说着她还露出了些小女孩的娇羞。 “真是的,不和你说了, 兰熏呢?你觉得和我去倭国可行吗?” 比起桂馥,骆玉泽还是更加信任流放路上一直照顾她的兰熏。 被点到名的舒兰熏,犹豫了一下后,实话实说道。 “夫人,我支持您和离,不过去倭国的事情,我建议您还是晚些再去。” “为什么呢?我与父亲一起出发的话,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骆玉泽没想到舒兰熏会阻止她去倭国,毕竟在她看起来,舒兰熏的性格更是能闯一些。 应该会只支持她的想法的。 舒兰熏却有着自己的思量。 因为骆将军的缘故,舒兰熏不想让夫人担心,所以她并不能说现在倭国只是看起来平稳,其实内里很不稳定。 她想了一下,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劝告。 “夫人您现在都不会倭国语言呢,您若是和骆将军一起出发的话,并不能成为将军的助力。” 骆玉泽被规训的太久,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中思考过问题。 “助力?父亲应该不会在意我能否成为助力吧……” 舒兰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些。 “是的夫人,因为您是将军的女儿,所以将军可以接受您的一切,可是您真的愿意吗?” 舒兰熏的话平稳且有力。 直接就戳中了骆玉泽那颗刚刚有苗头觉醒的心。 是啊,我愿意吗? 从出生到现在,她都被规训成一个大家闺秀。 就算是有出格的地方,那也会有人帮她托底。 她一直都是被照顾的角色。 可是她愿意这么一直被人照顾下去吗? 在父亲满头白发的时候,还要在异国他乡费心来替她操心。 骆玉泽想到这里,坚定摇头。 “我不愿意,我就算成不了父亲的助力,我也不想成为父亲的拖累。 兰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舒兰熏看到夫人自己想明白了,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又担心她会因此一蹶不振,所以还特意加了一句。 “夫人,您不用伤心,您也不是一直都不能去,我会让人留下一位倭国船员,来教您倭国语言,等您学会了之后,就可以去找骆将军了。” 骆玉泽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吗?兰熏你真是太好了,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倭国呢。” 桂馥也同样充满期待的看向舒兰熏。 “兰熏,我也可以一起去吗?” 舒兰熏看着面前的两双期待的眼睛,到底是没有搞明白。 自己怎么就成能给她们俩做主的人了呢? 不过她也没有扫兴,点头说道。 “当然了,只要学会倭国语言就可以去。” “太好了!” 桂馥和夫人一同笑了起来。 这顿饭在桂馥的欢呼中结束。 等舒兰熏从沈府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来接她的沈逸兴。 舒兰熏眼前一亮,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沈逸兴顺势牵起她的手,温暖的手掌将她柔软的小手,全部包裹在里面,温声道。 “我来接你回家。” 舒兰熏心底微软,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沈逸兴深情的目光直直的撞进她的心底。 她的嘴角无意识的翘了起来。 沈逸兴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稍等我去给母亲请安,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身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贵公子,没办法做到在家门口而不去给自己母亲请安。 舒兰熏也理解的点了点头。 “嗯,我跟你一起进去。” 看到两人再次回到小院里,夫人又惊又喜。 “逸兴来啦,快进来!” 桂馥在沈逸兴面前,总是有些拘谨。 她帮忙打了帘子后就自动的站在夫人身后,主动的当起背景板。 为人母的就是看到自己的孩子都会很高兴,骆玉泽也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过。 沈逸兴也是十分体贴孝顺。 与自己母亲说了许多明日出发的安排,从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骆玉泽嘴上说着。 “不过是去几日就回来,不必如此麻烦。” 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一副我儿有心了的自豪。 沈逸兴说了几句后,看出舒兰熏脸上的倦意。 轻咳一声,起身告辞。 “母亲,儿子有些累了,明日再来为您践行可以吗。” 骆玉泽立马起身。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在夫人的叮嘱声中,沈逸兴牵着舒兰熏恭敬的从屋里退了出来。 两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今天是的月亮不是很圆,能看到漫天星光。 星星点点的压下,美的不像实质。 两人牵着手,仰头欣赏着星空。 直到坐上马车才开口说起正事。 “对了,我怀疑要窈娘见过京城中来的奸细。” 夜晚的云洲还是有些凉,舒兰熏坐在马车上把车门关好,落座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沈逸兴严肃了起来。 “我听白崖说了,我已经派人去在她家附近盯梢了,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有人来禀报。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确定是京城来了人。” 说到正事,沈逸兴不自觉的用上了上位者的姿态,话一出口沈逸兴自己也意识到不对,立马往回找补。 “不是,兰熏,我的意思是,根据姚窈娘的生活地区推断,若是奸细,也应该是汉洲或者蜀州的可能性大一些。” 沈逸兴手忙脚乱的解释,舒兰熏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不用解释,我没有那么玻璃心。 我推断姚窈娘接触过京城的人,是因为她脖子上带了一个宝石。” 说着她就从空间中又拿出来了一个类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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