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身体是它败坏的,现在就由它来给你续命。” 说着舒兰熏继续从荷包中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里面赫然是他当时交付给她的心头血。 “你的心头血,还有剩余,现在正好补还给你。” 沈海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警惕,到现在的不知所措。 “不妥,这已经给舒姑娘了,我不能要。” 沈海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之前被舒兰熏费劲要走的心头血。 有一天还能被还回来。 尤其是还没有被蛊虫黑化的心头血,更是珍贵极了。 沈海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就连检查完身体后,就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白崖,也疑惑的抬头看向舒兰熏。 如今沈海心底已经没有了蛊虫,这心头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要是他的话,他可舍不得就这么大咧咧的拿出来。 舒兰熏感受到白崖投来的目光。 嘴角微微翘起。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心头血拿出来给沈海续命吗?” 白崖没想到女主子这时候会和自己说话。 他上前一步,谨慎的开口说出心中所想。 “是因为您与青姨娘的友情?” 舒兰熏似乎心情很好的轻笑一声,没有否认。 只把头转向沈海,眼里透着警告。 “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吧,我们三人一同相互扶持出来的情谊确实不浅,若沈海不是青青的丈夫,我是绝不会出手相救的。”m.biqubao.com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把头转回来,又看向白崖。 “另外的原因是因为你。” “因为我?” 白崖有些迷茫。 “和我有关系?我与他没有好到那种地步啊。” 舒兰熏听他说的不像话,直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想哪去了,是因为你的医术。 我在想,对与医者来说,现在这个时代真好,既有神秘的蛊术,又有鼎盛的中医,我再给你开一条西方医学的道路。 我希望你集齐各家之所长,不要丢了西瓜捡芝麻。” 舒兰熏意有所指,白崖也听懂的点了点头。 “是女主子!我知道了!” “正好这次是难得的机会,你来学习一下这续命的原理。” 这才是舒兰熏的真实目的,在殷酒提出续命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层。 续命这可是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但在这个世界却能轻松的实现。 舒兰熏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和她那个世界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既然如此,那就要好好的利用这份天时。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如果白崖能在殷酒续命的过程中能够学到一二,那么对以后的医学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白崖明白舒兰熏的用心。 “殷酒,开始吧。” 随着舒兰熏的一句命令,殷酒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立马用黑气托着心头血,奔着沈海的面门就冲了过去。 这次沈海没动。 准确的说,是他没办法动了。 一个高阶蛊虫,想要对付一个普通人。 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沈海直接被殷酒定在了原地,看着这个黑色的甲壳虫奔着他飞过来。 浑身血液都要停止了。 他迫切的想要逃离,身子却不受使。 然后眼前一黑,沈海五感尽失。 但在舒兰熏和白崖的眼中。 却是沈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殷酒的黑气混着鲜红的心头血,在原地跳起了祭祀舞。 随着仪式开始。 黑气中闪着金光,金光中又掺着血丝。 一点点的将沈海覆盖,缠紧…… 画面诡异又圣洁。 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舒兰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 在这一瞬间,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上古时期祭祀能通神。 这种场景,谁看了谁都会浑身战栗。 一种古朴强大的气场,迎面扑来。 这是多少钱的特效都无法拍出的效果。 舒兰熏站在其中,心中升起一种撕裂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好想是站在群山之巅,在俯视着人间的历史长河。 而周围的一切都在加速进行。 感受着世间万物,花开花落,生离死别。 在这条长河中,时间是静止的。 行走的是人类和万物。 人类走的快,短短一辈子。 石头走的慢,长长一辈子。 而一切的一切都在长河中流动。 舒兰熏已经看不到面前的仪式了,她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她想要发出声音,却听到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声音。 孤独感在包裹着她。 她就如同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一瞬,她好像摸到了老银杏树讳莫如深的隐瞒的事情了。 在她还想继续看下去的时候。 嘭的一声。 打断了她, 舒兰熏猛吸一口气,从入定的状态中醒过来。 “怎么了?” 她抬眼就看到,沈海栽倒在地上,双眸紧闭,面色如纸。 白崖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扶住了他。 舒兰熏连忙紧张的上前。 “这是失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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