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兴,易容面具呢?” 他一进门,就听到舒兰熏的询问声响起。 舒兰熏刚才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沈逸兴连忙上前,端出一个箱子。 “在这了。” 沈逸兴边说,边将箱子打开。 舒兰熏连忙凑近去瞧。 最显眼的便是一头微黄的假发,其余的便是一张面具,还有一些零碎的五官模型。 舒兰熏兴致勃勃的一一拿起来观瞧。 很像是电影中的特型道具,她看不出材料,但摸起来和硅胶有些相似,而且很轻巧,看起来就精致。 沈逸兴看她对此感兴趣,就在一旁介绍道。 “这个面具是平时易容常用的,它的特点是方便,不易露馅,上面的五官全部改变,任谁都看不出是你。 只是考虑到你需要给他们讲课,这个面具戴久了就会有些憋闷,不适合长期戴着讲话。 所以我就让他们又分别做了一些五官配饰,在脸上固定的面积小, 就算是长期带在脸上的,也不会有太多的不适感,缺点是遮挡面积小,没有整张面具易容的彻底。” 沈逸兴为她分析这些易容工具的优缺点。 舒兰熏频频点头,十分认可沈逸兴的分析。 这个面具做的确实很精细,不过一看就不透气,要让她顶着这个面具上六个小时的课,这无疑是一种酷刑。 舒兰熏放下面具后,又将那些五官零件拿了起来。 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手艺是真的好,这些五官散落在箱子里,就和凶案现场一样。 还好舒兰熏也不是什么娇娇滴滴的小姑娘,要不然非得被吓一跳不可。 她伸手捏了捏箱子中的耳朵,又捏了捏做旧的疤痕。 挑挑拣拣从中选了一对耳朵,一个歪鼻梁,还有一个很真实的烫伤的伤疤。 那些活灵活现的小痦子她也想拿,不过想一想她的记忆力也不是很好。 万一今天贴左边,明天再贴右边的话,不就露馅了嘛。 所以她只能放弃。 “行,我选这些,你帮我拿着镜子,我来试试。” 说着舒兰熏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小镜子,让沈逸兴帮忙举着,她对着镜子给自己试妆。 沈逸兴就眼看着,自己面前的舒兰熏从一个江南温婉美女。 变成了一个招风耳的刻薄妇人。 舒兰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加深的一下眉形,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不好惹。 然后她顶着这副‘尊容’,对沈逸兴挑了挑眉。 “怎么样?还能认出我吗?” 沈逸兴仔细的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笑着摇头。 “看不出来了,变化确实太大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舒兰熏再次满意的看向镜子里。 又抬手将假发到了脑袋上。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就算是她自己看到也要愣一下。 “成了,你可以随时把人带过来学习了。” 沈逸兴一手端着镜子,另一个手来帮她整理假发。 “我在旁边准备了另一个小院,等过了午时,我会把第一批学生蒙眼带到那里, 卧室里我给你准备了几件单色的衣服,可以用来上课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沈逸兴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不用舒兰熏为琐事操心。 她有些理解为什么男人总是想找一个贤内助了,这种自己只提个方向,其余的细枝末节全部有人打理。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舒兰熏把假发固定好,看着镜子中自己晃了晃,确定不会掉之后。 随手将镜子接过来说道。 “行,那你去忙吧,我进去换个衣服就过去。” 舒兰熏挥了挥手,开始赶他。 “好,那你自己要注意,一会交接的人员的时候,我还会过来的。” 赶在舒兰熏想要拒绝之前继续说道。 “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人员的构成,和他们各自的特点,防止有人混入其中。” 这么说的话,舒兰熏还真的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好吧,我先进去换衣服了。” 舒兰熏来到房间中,果然在屏风后边找到了沈逸兴给她准备的衣服。 是非常舒服的料子,与富贵人家常穿的丝绸不同。 富贵人家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总是会用一些容易皱的料子,来约束自己的动作。 而这几件衣服,并不容易皱,穿在身上十分舒适的同时还有一种荧荧异彩, 她满意的找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衫穿上。 除了这张脸没法看外,身段上看起来还挺有一股为人师表的感觉。 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她又回了私人影院一趟。 她才想起来自己给自己准备一个舒服的椅子,她也不是什么正经老师,没有站着授课的信仰。 在自己的地盘当然是怎么让自己舒服怎么来了。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她这才来到沈逸兴所说的院子中。 没一会就有一个马车停到了院子门口。 里面陆续下来了一行人,沈逸兴看到舒兰熏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快步走了过来。 压低声音指着,蒙着眼罩被带下车的青年们。 “这些便是我找的人,先来学习蒸汽机的制作,和钢铁冶炼的。 这些人不仅有炼铁的经验,而且还十分聪明,基本都是上一辈黑甲军的后代。 那个穿白衣的那人是叫林鱼肠,名字取自鱼肠剑,家中世代为黑甲军炼制兵器,是刚从汉洲我们发现的那个矿洞召回来的,为人十分机灵, 那个最高个子的叫高大壮,他虽然没有什么家传,但为人刻苦,十分善于思考专研,我们攻城的车就是他改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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