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站在黑土地的边缘,眺望着那些没有被解锁的面积。 久久不能回神。 等她再次回去的时候,沈逸兴已经将想要看的纪录片都看完了。 眼睛酸胀的厉害,看到舒兰熏进来后,立刻将揉眼睛的手放了下来。 眼圈还是红的,快步迎了上去。 “兰熏,刚刚怎么了?” 听到沈逸兴担忧的询问,舒兰熏轻叹了一声。 “没事,只是刚才想到了些问题,去寻求答案去了。” “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沈逸兴看着舒兰熏兴趣不高的样子,有些担忧的询问。 舒兰熏依然摇头。 “没什么,已经解决了。” 她不予多说,他也不想讨嫌的追问。 舒兰熏回头看到屏幕上滚动的字幕,才发觉已经播放完了。 “都看完了?那送你回去吧。” 她有些心累,不太想浪费精力说话。 沈逸兴也看了出来,但他有些不放心。 “兰熏,你这样我不放心,我想在这陪你。” “沈逸兴,我没事,而且我还有事情,想让你帮忙。” 说着舒兰熏从口袋里拿出列好的清单,交到沈逸兴的手上。 “除了之前和你商议的东西以外,我还需要这些。” 沈逸兴双手接过,扫了一眼单子,认真的点头。 “好,都交给我吧。” 舒兰熏看到沈逸兴眼底的血丝,叹了一口气。 “好了,看你累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两人还有一堆事要做,确实不能一直在空间中浪费时间。 舒兰熏心念一动。 下一瞬。 两人再次出现在小院中。 依然是阳光明媚。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太确定现在是哪一天了。 问过王五后,两人这才知道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四小时了。 舒兰熏眯着眼睛抬头迎着太阳,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打在脸上。 心底这才有了些真实的感觉。 清风拂过发丝带起阵阵清凉,闻着周围的花香,听着远处的鸟叫。 这确实是真实的世界。 沈逸兴看到舒兰熏出来后,一言不发,抬头看向天空。 他就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她。 直到舒兰熏缓缓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酸疼的颈椎。 心底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沈逸兴,我没事了,我们开始干活吧!” 看着舒兰熏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沈逸兴这才放下心来。 “好。” 接下来的日子,沈逸兴忙着找人,统一协调进度。 舒兰熏则去沈府找桂馥,一同看着佃户打粮食。 看着一粒粒的粮食从庄稼杆上脱粒,也是一件非常解压的事情。 为此桂馥忙前忙后,整个脸都小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围着舒兰熏问道。 “兰熏,这些都是要卖的吗?这些粮食也饱满了吧!” 舒兰熏笑着伸手将她脑顶上的稻壳拿下来。 “这些可不是用来卖的,那些才是。” 说着她指向不远处的大帐篷。 桂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中带着些迷茫。 “帐篷里的粮食要比这个还好吗?” “当然不是,那里的粮食并没有这里的好。” 桂馥更不解了,皱着个小脸问道。 “既然没有这里的好,为什么不卖这里的粮食呀,我们一开始要打开销路,不是就要找最好的售卖吗?” “话是这么说,但把最好的种子用来耕种不是更好吗?” 舒兰熏说的不急不缓,却很有信服力。 桂馥立刻就倒戈了。 “对啊,我们继续播种才是长久之计。” 佃户确实很会拾掇粮食。 金黄的稻杆在他们手中服服帖帖,被打下来的粮食渐渐的堆成了一个小山。 知道这些粮食是用来留种的,佃户们就更加细心了。 不放过上面的任何一粒种子。 等种子到了晾晒的阶段,沈逸兴也把第一批学生选好了。 “兰熏,人员已经选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么快?” 舒兰熏刚从晾晒场出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倒是什么时候都行,只是你答应我易容面具准备好了吗?” 沈逸兴连忙来到她的身边,帮她掸身上沾着的稻壳灰尘。 “已经赶好了,今晚就能送到小院,安全性你不用担心,整个易容用具都是由三个精通易容的人分开制作的,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完成后具体样貌。” 舒兰熏抬头想要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结果一个不察,被灰尘呛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你做事真让人放心……咳咳……那咱们快些回去吧。” 沈逸兴连忙帮她顺着后背。 “都怪我把你呛到了,快喝口水是压一压吧。” 说着还他将随身带着的水袋,递了过来。 舒兰熏摆了摆手,并没有接他手上的水囊。 “没事,压下去了,不过你怎么有了随身带水囊的习惯了?” 沈逸兴把水壶重新挂回身上,然后又拍了拍她的后背。 笑着解释道。 “在流放的路上渴怕了,回来就总是想着要在身上挂个水袋才放心。” 舒兰熏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她太懂这种又渴又饿的感觉了,现在她这么热衷于囤粮食,不也是在末世养成的习惯嘛。biqubao.com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就已经走到了小院的门口。 自从上次王五被欧阳桦放倒后,他做事更加小心谨慎了。 隔着老远他就望见了沈逸兴他们的身影。 但是这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不管不顾的迎上来。 而是转头去吩咐门口新增的侍卫,看好门。 之后他才挪着不太利索的双腿迎上前去。 “参见主子、女主子!” 舒兰熏看到王五办事逐渐稳妥,不由的夸奖。 “不愧是黑甲军尖锐,越来越有章程了。” 王五飞快的抬头瞧了一眼主子,看主子面色并无异常。 他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女主子,谬赞了。” 王五说完这句后,又飞快的低下头,多一句都不敢再说。 上次让人溜进了院中,主子盛怒之下,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最后还是军师为他求情,说若是让女主子知道,主子的迁怒,怕是会不喜。 主子这才手下留情。 因此王五在当值的时候,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舒兰熏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易容面具上。 这个对她来说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中的东西,马上就要揭开神秘的面纱了。 舒兰熏提着裙角迅速的往院里赶。 沈逸兴跟随着她的脚步,走到门口,稍微顿了一下。 微微抬眼,转头看向王五,满眼全是警告。 王五被吓的浑身一抖,连连摇头,无声的表示自己不会乱说话。 沈逸兴这才将头转回来,快速的跟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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