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死心,继续敲了两遍。 还是没有声音。 舒兰熏四下看了看。 确定周围都没有人。 拍了拍手,将身上背的包裹系严实。 纵身一跃,双手搭在墙边。 腰腹用力,双腿使劲一蹬。 高高的院墙,很轻松的就被她翻了进来。 浑身轻飘飘的落到院子中。 舒兰熏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尘土。 谨慎的四处打量。 院子里和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也没有晾什么衣服,只是有个别的东西摆放位置有些变化。 难道桂馥真的搬走了? 舒兰熏往里走边打量。 突然在她的目光落在厨房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厨房中堆了好多的柴火。 柴火?看来是没有搬走,舒兰熏嘴角终于挂上了笑容。 抬腿就先往厨房走。 这架子上琳琅满目的调料,伸手去揭开锅盖,里面还有两个碗,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全是红烧肉…… “哦豁,这要是没住人就怪了,看来这个小姑娘,馋嘴的毛病还没有改。” 舒兰熏正看着锅里的吃食发笑,就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透过窗户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女孩正对着门外摆手。 “钱大哥,我到家了,你回去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哦。” 舒兰熏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就这样看着她。 桂馥看着门口的人走远,立马转身把大门关严。 嘴里嘟囔着“呼,累死我了,也不知道兰熏需要多少银子,外边好乱啊,嘤,不想出门了。” 她边说边揉着肚子,往厨房走。 到厨房门口,先看到了一双黑色的女靴。 桂馥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视线一点点向上移,平平无奇灰蓝色的女裙,同颜色的女袄…… 最后落在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上。 桂馥的杏核眼瞪的溜圆。 迷茫的眨了眨,半晌才吐出一句。 “你长的好像兰熏啊。” 舒兰熏上前一步,揉着她的的脑瓜顶。 眼睛弯成月牙,笑的不行。 “是吗,我只是长得像吗?” 桂馥听出了她的声音,眼中瞬间有了光彩。 “兰熏!真的是你!” 她也不管这么多年学习的礼教,猛的扎进舒兰熏的怀里。 嚎啕痛哭。 “呜呜呜,兰熏我好想你啊。” 桂馥在侯府的时候就一直和舒兰熏相依为命。 突然侯府到了,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兰熏更是匆忙的替她去流放。 桂馥每天都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 舒兰熏感受到自己衣服上渗来的凉意。 心中软的一塌糊涂,怀里这个小姑娘是她看着长大的。 两人的情谊如同半个家人一样。 舒兰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看你了吗?” 两人虽然许久未见,不过感情依然没有疏远。 桂馥趴在舒兰熏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兰熏,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你替我去流放,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吧,原来多漂亮的脸蛋啊,这怎么回来变成这样了。 不是,我没有说你现在不好看的意思,兰熏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 桂馥说完,自觉不对,手忙脚乱的从她怀里爬出来,边流眼泪边解释。 舒兰熏赶紧拿出帕子,给她擦着眼泪解释道。 “不是我变丑了,而是要混进京城做了伪装。” 桂馥这才瞪着眼睛,仔仔细细的把舒兰熏看了一圈,这才松了一口气。 “呜呜,这就好,不过那你也受苦了,兰熏,你快坐下,我给你做饭吃,我现在做饭可好吃了。 你让我给你赚钱,我也在努力的赚, 不知道现在这些够不够,不过你放心,等动乱平稳平稳的,我还能赚更多的钱。 呜呜呜,兰熏你对我好我知道,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舒兰熏赶紧制止她继续说的话。 “等等,我还想多活两年呢,先别计划给我养老送终!” 桂馥杏眼中还含着汪泪水,抬头看着舒兰熏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舒兰熏没忍住,又揉了一把她的脑顶。 “快别哭了,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桂馥噘着嘴,难得硬气道。 “我不要,你好不容易回来,我要伺候你。” 舒兰熏挑眉。 “真的不要?是你没有吃过的,云洲特色哦。” 桂馥也就硬气了三秒,偷偷拿眼睛去瞟舒兰熏。 “我真的没吃过吗?” 舒兰熏被逗笑,赶紧从包裹中把准备好吃食拿出来。 “保证你没有吃过,厨房冷,我们快进屋吧。” 得了吃食的桂馥破涕为笑,拉着舒兰熏的手就往屋里走。 “兰熏,你真好。” 舒兰熏也笑着跟她进了她住了好多年的小屋子。 屋子里倒是添了不少精细的小玩意。 桂馥看舒兰熏看着屋里的变化,快步上前摇头晃脑的给她介绍。 “这些都是别人送的,我不是喜欢,但是他们就要送,我不拿白不拿,想着你万一什么时候回来,家里还能有些新鲜感。” 桂馥说完一副求表扬的模样,舒兰熏笑着摇头。 “这么说来,我们桂馥还很受欢迎嘛。” 桂馥丝毫不羞,而且还得意的点头。 “那当然,我这么会赚钱,当然受欢迎了。” 舒兰熏看她这个样子,想到今天分别时,一步三回头的白崖。 顺便就提了一嘴。 “既然如此,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这次给你带来了身契,等明天我们去找户部的人,把你的户籍改换成良籍, 你不仅可以嫁人,也可以堂堂正正的用自己的身份做生意了。” 舒兰熏与桂馥的关系本身就好,如今也是句句为她考虑。 谁知道桂馥听到后,眼圈一红,眼泪更是像不要钱似的掉落。 “我不!” “嗯?” “我不嫁人,我也不脱良籍,我就要一辈子给你赚钱! 你对我那么好,兰熏,我是真心的想要给你养老送终的……” 桂馥从小就执拗,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更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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