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望着天边,直到舒兰熏弄出了些响动。 骆修才淡漠的回过头。 什么都没有问,只说了一句。 “走吧。” 然后就领着舒兰熏离开后院重新回到前院。 骆修似乎对什么都不好奇,他没有问舒兰熏下去做了什么,也没有问怎么将嫁妆运走。 仿佛这些都与他无关。 骆修在路过菩萨像前,又拜了拜。 转头对舒兰熏说了一句稍等,自己则回到了偏殿。 舒兰熏站在大殿中左顾右盼,欣赏着墙上的壁画,和香炉的古朴。 很快偏殿的门就再次被打开。 骆修身上多了一个包裹,手上也多了一个棍子。 对着舒兰熏微微点头。 “可以了,我们走吧。” 舒兰熏愣了一下。 “你是要去哪?” 骆修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眼变得柔和起来。 “小姐叫我,我要回到小姐身边。” 仿佛天地间只有骆玉泽一人能牵动着他的情绪。 舒兰熏也跟着笑了起来。 “夫人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骆修听到舒兰熏的话,突然有些局促。 “真的吗?小姐见到我真的会高兴吗?” 舒兰熏认真的点头。 “当然,夫人这一路流放很辛苦,而且沈家的人也不老实,夫人与侯爷早就形如仇人。” 骆修的古井般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那个傻缺当然配不上小姐。” 骆修说完后,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催促道。 “你快些出去,我要关殿门了。” 把舒兰熏赶出去之后,他一个人扯着厚重的大门,使劲的把门合上。 关门的声音实在有些大。 在外边等着的沈逸兴听到后,立马冲了进来。 看到舒兰熏站在院子里,他风一样的跑到她身边。 “兰熏,你没事吧。” 一边说着,一边扯着她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没事,只是骆修叔叔想要跟我们一走,回到夫人那里,在关殿门呢。” 确定她真的没事后,沈逸兴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 沈逸兴紧紧牵住舒兰熏的手,带着些歉意的对骆修行礼。 “修叔叔,抱歉,我刚才是担心兰熏,所以才闯了进来,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令人惊讶的是骆修并没有生气,而是紧紧的盯着两人互相握住的手上。 声音颤抖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舒兰熏还没有说话,沈逸兴就站了出来,侧身不悦的挡住他的视线。 “修叔叔,兰熏是我喜欢的人,而且这是我的私事,你无权干涉。” 骆修似乎没有听出沈逸兴话语中的不悦。 他神情紧张的追问。 “小姐知道你们的事吗?” 沈逸兴眉头皱起,已经表达明显的不悦了。 “当然,不然母亲为何让她来取嫁妆。” 骆修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瞳孔地震,尖声问道。 “你们要结婚了?” 沈逸兴就像是被踩到猫尾巴了一样。 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了,张嘴就是一股火药味。 “修叔叔!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吧! 兰熏她想嫁给我就嫁,不想嫁给我的话我就等,反正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而且也只会是我,你管我们结不结婚的!” 舒兰熏看着沈逸兴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十分稀奇。 这个表面装的一本正经的男人,原来内里这么没有安全感。 骆修也被吓了一跳,他的表情都已经失控。 三步并作两步走的来到沈逸兴的身边。 上上下下的仔细看着沈逸兴,想要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可是你们的身份有着这么大的差距,怎么可能……” 骆修喃喃道。 沈逸兴却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 “我是尊重你,才叫你一声叔叔!可是你若一个劲的挑拨,我与兰熏的关系,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逸兴很久没有这么暴躁了,就算是当时抄家被流放,他都稳的老神在在。 结果现在遇到有人一直在说他与兰熏不配。biqubao.com 他彻底发火了。 “再说我们哪里不配?!是,我现在没有兰熏有能力,但这都是暂时的!而且她都说了不嫌弃我,你又在这里乱叭叭什么?!” 沈逸兴激动的眼圈发红, 舒兰熏看到后叹了口气,连忙上前安慰他。 “别生气,他年纪大了,思想保守,咱俩得事情,他懂什么。” 沈逸兴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现在都能甩飞了。 刚刚还像是炸毛的刺猬一样的沈逸兴,瞬间听话极了。 “嗯,我知道了,他就是个老古板,思想迂腐,说话难听。” 骆修看着两人的互动,这下真的相信了沈逸兴的话。 就因为看到两人的感情甚笃,他的三观才被崩碎。 “怎么可能呢,两人身份不同的人怎么会这样……” 沈逸兴根本不想再去听他说话,扯着兰熏就要离开。 没想到骆修的动作更快。 他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嗖的一下就从两人身边冲了出去。 “我去云洲了啊……” 骆修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喊出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都带着颤音。 沈逸兴盯着他的背影,暗戳戳的思索着,应该如何给他增加难度。 舒兰熏实在是太了解他了,看着他的表情,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伸手戳了戳沈逸兴腰上的软肉。 “你不会是在算计,如何不让夫人和你父亲和离,来给骆修叔叔使绊子吧?” 被猜中心思的沈逸兴,背后有一瞬间的僵直。 尬笑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担忧母亲而已。” 舒兰熏无奈摇头,明显不信。 不过也知道沈逸兴与夫人的关系很好,他如何也不会给自己母亲找麻烦的。 而且找继父这件事上,对沈逸兴这个古人来说,还是有些过于超前了。 两人斗法也只看夫人的想法。 所以她也不再多言。 既然已经把夫人的嫁妆收好,两人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舒兰熏和沈逸兴两人原路返回。 还没到城里,就遇到了来找两人的士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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