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两个字还没有喊出口。 看到沈逸兴的瞬间就愣住了,然后他的脸色可见的变冷。 就连看都没有看舒兰熏一眼,别过头去。 “本庙不接待姓沈的人。” 说完他把身子退出去,就要关闭庙门。 舒兰熏眼疾手快。 迅速扒住门边。 “您就是骆修叔叔吧,您还认识我吗?” 骆修这才低头和舒兰熏对视,皱眉仔细辨别。 “你是……玉泽身边的小丫鬟?” 骆修行走江湖记性不错,再加上舒兰熏的样貌出众,他在侯府出没运送行李的时候,在水房的窗口瞟见过她几次。 舒兰熏听到他认出他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骆修叔叔,是夫人让我来的,您可以不让他进,但让我进去吧,我是来给夫人传话的。” 听到小丫鬟是骆玉泽派来的,骆修的脸色有些松动,然后把着门口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他抬头看向沈逸兴。biqubao.com 沈逸兴站在舒兰熏的身后,微笑的向着骆修行晚辈礼。 “修叔叔,晚辈只是陪她来找您的,就在门外候着就成。” 沈逸兴的礼节挑不出毛病,再加上有眼色。 骆修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那行,你就在外边等着吧,小丫头跟我进去。” 说完就将握着门的手放开。 带着舒兰熏一人进庙。 这座庙看起来小,不过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少。 左右的钟鼓楼,虽然积雪,但还是能看出年代久远的模样。 土坯的墙上已经斑驳,厚重的白雪堆积在屋脊。 庙中的土地还已经被清扫的没有什么积雪了。 骆修也不是多话的人,两人沉默的进入大殿。 泥塑的菩萨像,被风化的严重。 面目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了,但上面的尘土有明显的打扫痕迹,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舒兰熏闻到了淡薄的香火味,看样子骆修虽然借住,但也上香。 骆修站在菩萨像面前拜了拜,然后将舒兰熏带到了旁边的厢房。 站稳后这才开口。 “你们夫人让你来做什么?” 舒兰熏打量着,厢房里简单的布局。 “夫人让我来拿她的嫁妆,然后让您回到她的身边。” 骆修猛的抬头。 “你说什么?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舒兰熏看到骆修的反应,继续清了清嗓子,学着夫人交代给她的话。 “夫人还说,若阿修不信的话,那就不要来了,等我什么时候被那个姓沈的王八蛋把我折磨死,再让他来给我收尸吧。” 舒兰熏学着夫人的语调,绘声绘色。 这下骆修立刻信了大半。 “那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证明?” 舒兰熏“唔”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的将夫人给她的钥匙拿出来。 “还有这个,夫人说是她嫁妆的钥匙。” 骆修低头看向她手里那枚闪着金属光泽的钥匙,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行,那走吧。” 说着骆修把她带到了寺庙的后院。 古庙的后院比前院还要荒凉,孤零零的一座古塔屹立在上面。 骆修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古塔前又拜了拜。 然后拿走钥匙,插入古塔的中间。 只听咔嚓一声。 古塔的后边打开了一个一人高的洞,洞里黑黢黢的。 骆修对着舒兰熏点了点头。 “夫人的嫁妆都在这里,你进去吧。” “你不进去吗?” 舒兰熏看着漆黑的洞口皱眉。 骆修摇头。 “夫人让你来拿,没有说让我跟着。” 舒兰熏挑眉“可是,这里的东西也是你放置的,你没必要避嫌啊,还是说这里有什么东西,你在骗我进去?” 舒兰熏并不是很信任这个刚见过一次面的骆修。 听到舒兰熏的怀疑,骆修只是随意的看了她一眼。 “信不信由你。” 然后他就站在古塔旁边瞭望远方,不再搭理舒兰熏。 舒兰熏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操作的人,她看了看黑洞洞的地洞,又看了看在发呆的骆修。 深吸一口气,想着反正自己还有空间,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沈逸兴还在外边, 这么想着心里的气顺了许多。 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小火把。 举起火把向着古塔底下的台阶走去。 火光的照亮广度有限,舒兰熏走了几步,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又把手电筒拿了出来。 手电筒一打开,周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舒兰熏站在台阶上,顿住了脚步。 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不过还是被古塔下的空间惊艳到了。 光线照进昏暗潮湿的地下空间,里面安静的伫立着一个流光溢彩的缩小版的水晶塔。 塔的中间安置着一个木盒子。 舒兰熏只看一眼,就大概能猜到里面供奉的是舍利。 她在与水晶塔对视的时候,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在塔的附近摆放的是整齐的经书,经书的外侧才是夫人的嫁妆。 整整齐齐的摆放,看的出来骆修是用心整理过的。 就连重工拔步床的所有零件都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因为塔下的空间有限,夫人的嫁妆又多,实在没办法把这些拼在一起是可以理解的。 舒兰熏兴致勃勃的欣赏,和她猜想的一样,夫人的嫁妆华丽又实用。 满满的全是骆家对出嫁女的关爱,从床品,到装饰,甚至连绣着并蒂莲的汗巾都有许多条。 这些正是她别墅的顶楼所需要的,想要布置古朴的雅致的房间,这些珍品在外边有钱都难买。 舒兰熏也没有客气直接伸出手,将夫人所有的嫁妆都收入空间。 剩下其余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动。 承接香火的东西还是让它留在原地比较好。 舒兰熏收完夫人的嫁妆后,仔细的用空间感受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稍微有些失望,看来剩下的开天金册不在夫人的嫁妆中。 既然如此,就只能继续依靠沈逸兴那边的消息了。 舒兰熏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再次晃动这手电筒,仔细的检查,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之后,才转身走出去。 等舒兰熏从地下出来的时候,被外边的冷气冻的一哆嗦。 她这才感觉到地窖的恒温效果有多厉害。 赶紧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从地洞中冒出头,向着骆修的的方向望去。 骆修还在刚才的位置,维持着她离开时候的姿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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