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心里着急,催马催的也急。 可是有些事情,越是着急越会出状况。 舒兰熏策马刚跑出京城的范围内不久。 突然狂风大作,深秋的大风席卷着枯黄的树叶,哗啦哗啦的打在身上有些疼。 她抬头看了看天边,压低的黑云。 是大雨的前兆。 挑目四下望去,周围都是光秃秃的一片,零星几个枯树,也根本起不到遮挡的作用。 舒兰熏催马前进继续寻找。 风越刮越大,明明是白天,但天上乌云密布。 天色暗沉的就好像太阳落山了一样。 舒兰熏自己倒是可以躲进空间。 可是马怎么办?她现在必须找一个可以短暂避雨的地方。 终于眯眼的大风中,她看到前方似乎有一块巨石。 正好可以用来遮风。 趁着雨滴还未落下,舒兰熏赶紧驱马过去。 “驾!” 身下的红鬃马有着动物的本能,它尥开蹄子就奔了过去。 等距离近了,舒兰熏才看清这居然是一个石棚。 三面打磨的光滑的巨石树立在地上,上面盖着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 很怪,但对于现在的舒兰熏来说很有用。 天上豆大的雨点瞬间落了下来, 她来不及多想,牵着马快步走进去。 石棚中的空间并不小,不过马也一起挤了进去,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刚才虽然进来的快,可雨点太大,还是让她身上都落了不少雨水。 舒兰熏摸着潮湿的衣袖,有些犹豫自己是现在进空间换衣服,还是等雨停一停再说。 谁料舒兰熏还没有做出决定。 红鬃马猛的一甩脑袋。 舒兰熏都没有来得及躲,就又被甩了一身的水…… 这下好了,原本只是衣服有些潮湿,现在头发成绺的往下淌水。 舒兰熏生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脖子。 红鬃马回头,眼神不解。 和一匹马说不清,舒兰熏叹了口气。 “行了,你在这好好待着,我先离开一下。” 红鬃马像是听懂了似的,打了一个响鼻。 舒兰熏左右看了一下,石棚中一块凸起的石壁,正好可以用来拴马绳。 把马绳拴好,又抬头看了一眼外边,天地间被倾盆大雨连接。 灰蒙蒙的一片。 秋雨来的急促,也渗的冷意。 舒兰熏身上被打湿,外边夹着雨点的风吹进来。 凉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舒兰熏赶紧搓着手臂回到空间。 身体进入别墅的瞬间,她就感到一阵温暖。 “唔,还是四季如春的空间好啊。” 舒兰熏的话音刚落,小蝉就扑了过来。 “你回来啦~你看,你看。” 小蝉飞来飞去的邀功。 舒兰熏顺着小蝉手指的方向看去。 黑土地上成熟的作物都已经被连根拔起,规矩的摆放在别墅前的空地上。 小蝉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的辛苦。 “怎么样?我的速度还可以吧,树木类的我都没有拔,其余的也不知道你要什么,我就都给你拔了,别说种子了,就是一片叶子都没有浪费!” 小蝉满脸求夸奖的表情。 舒兰熏看着角落中的南瓜藤,话到嘴边,转了一个弯说了出来。 还是扬起了一抹笑容。 “小蝉真厉害,哎呀空间没有你可真的不行啊,下回要是别拔南瓜秧就更好了,它那上面还有花,过两天还能结果子呢。” 小蝉脸上的笑容消失,迷茫的挠了挠头。 “是这样吗?我不知道诶。” 舒兰熏看到小蝉这个样子,连忙出声安慰。 “不过第一回做,能做成这个样子就已经很不错了,你是我见过最能干的蛊呢!” 舒兰熏这句话说的倒是真的,毕竟她也没有见过别的能帮她干活的蛊。 小蝉的脑子不太大,想不到话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它听到夸奖,脸上的嘴角咧的比刚才还大。 高傲的扬起小脑袋。 “那是当然,我可是蝉王的本命蛊,他们那些傻东西怎么能跟我比。” 看着终于把小蝉哄高兴了,也不敢多说别的。 赶紧把地下室中放着的那些桑树拿了出来。 “今天外边下雨了,没有找到十年以上的桑树,等着雨停之后我再去找找,先把这些种上吧。” 小蝉看到桑树的瞬间就兴奋的扑了过去。 “啊啊啊!这都是我的!这小嫩叶太招人喜欢了!” 小蝉现在的修行其实并不用吃东西,可是它嘴馋,在地宫中沉睡了那么多年。 它再次醒来,周围的认识人全都死了,只剩下它一只虫。 它继承了蝉王给它的零星记忆之后,就更加孤独了。 总得做些什么,来证明它还是活着的。 而小蝉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吃,就算没有桑叶,它也要往嘴里怼两片其他的树叶。m.biqubao.com 虽然不可口,但聊胜于无。 它没想到之前还拿杀虫剂吓唬它的女人,现在对它这么好。 看来蝉王说的对,没有人能拒绝可爱的它! 如果有那就一定是相处的时间不够长的原因。 舒兰熏看到小蝉高兴的样子,也不由的弯起了嘴角。 “你喜欢就好,那我就把它们种在距离山坡最近的地方行吗?” 这些小事询问小蝉自己的意愿,有利于体现自己的人文关怀。 果然,小蝉听到它居然能决定桑树的种植地点,忙不迭的点头。 “可以的,正好我在山坡上玩累了,就可以最快速度吃到新鲜桑叶了。” 得到小蝉的同意,舒兰熏心思一动。 一共十二棵小桑树直奔黑土地的边缘飞去。 就好像自己有意识般,直愣愣的插入黑土中。 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迅速生根。 看着黑土地的边缘被桑树占领,舒兰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还应该努力扩展土地了。” 这句话小蝉听懂了,舒兰熏为了给它种桑树,少了一些耕种的面积。 它义气的拍打着翅膀。 “你别管了!这片地你就只管选种子播种,收地的我全包了,还有那个大黑蛊虫的事情也交给我。 只要你找到它,你就把我放出去,我一定撬开它的嘴,让它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小蝉的小奶音铿锵有力,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莫名的稍微唤醒了一些舒兰熏的良知。 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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