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如今的身份是来参观的香客。 她不能绝不能自爆。 舒兰熏捏着香的手紧了紧,小僧已经把最后一炷香发放完毕。 按照顺序,需要先拿香的人先去敬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舒兰熏身上。 托着琉璃瓶的少女,满脸慈悲。 右手执清香。 身着素色衣物,在光线不太充足的大殿上。 仿若有光圈。 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句,真乃仙人之姿。 而舒兰熏却站在原地,没有向前走一步。 站在她旁边的两位住持都有些着急。 同时小声的提醒道。 “女施主,您该去敬香了。” 舒兰熏垂着下眸子,看不出神色。 捏着香杆的手微顿。 然后扬起温柔的笑容,对着他们说道。 “两位住持一起吧。” 能在一行人中敬头香,这是身份的象征。 两位住持都没有想到,舒兰熏会把这么荣耀的事情一同分享给他们。 而他们也没有理由拒绝。 就连消瘦的清水寺住持,一直淡漠的脸上。 都挂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那我们就一起上香。” 三人一同走到香炉旁,用桐油轻沾香头,然后用旁边的蜡烛引着手中的香。 清香袅袅。 虔诚的闭眼拜佛,然后才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 每一个人都注意着自己手里的香,和心中的信仰。 而没有人注意,最中间的那三柱香根本没有点着。 直到他们一行人从大殿退出去。 那三柱香依然屹立在香炉中,没有一丝香灰落下。 舒兰熏在迈出大殿门槛的时候。 将手上的水珠甩落在地。 丝毫不留恋的离开。 敬过香后,一行人就向着后院走去。 穿过长长的连廊。 舒兰熏空间中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两位住持带着徒弟进入佛堂,要开始这次的佛法交流。 而舒兰熏则趁机脱身。 “我只是一个修行之人,对佛经不如师父们精通,所以我便不进去给大家添乱了。” 舒兰熏说的客气,两位住持都不会为难她。 消瘦的住持嘱咐她一句别乱走后,就带领徒弟进入了佛堂。 舒兰熏目送着他们的背影,都进入了佛堂。 她身边只跟着一位洒扫的僧人,在一旁候着她。 舒兰熏环顾起了后院。 一项项排除后,最终将目光聚集在一座碑亭上。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碑亭中的石碑,瞬间脑海中的震动,就像是开了锅。 震的她眩晕耳鸣。 舒兰熏压下胃中的反酸,直直的向那座碑亭走去。 “这着座碑叫镇和碑。”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舒兰熏压下眉头的冷意,顿住了脚步。 顺着声音回头去瞧,一个紫衣男人缓步走来。 舒兰熏脑海中的震动分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所以没有提前察觉身后的动静。 不过她垂下眼眸,她现在只是一个身份贵重的女商人。 警惕性没有那么高才对。 舒兰熏并没有说话,只是逆着阳光,与走过来的人遥遥对视。 在皇家寺院身着紫色衣物的人,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只是舒兰熏并没有马上叫破他的身份, 毕竟她不想向着倭人行大礼。 舒兰熏紧紧捏住自己的虎口,压制住自己脑中的不适,眉眼淡淡的盯着越走越近的人。 他两鬓生出花白,但是走起来的脚步依然有力。 脸上褶皱耷拉下来,刻薄的薄唇绷紧,目光如炬的紧紧盯着舒兰熏。 随着他的走进,天家矜贵的气息铺面而来。 在舒兰熏身边的扫地的小和尚,早已经伏到在地,被君王的气压震慑的浑身发抖。 而舒兰熏却神色如常的站在原地。 看起来丝毫不畏来者的气压所影响,她的背脊挺的笔直。 朗朗乾坤,她身上的傲骨,绝不准许她在这次交锋拜下阵来。 最终还是紫衣男人再次开口。 他的目光越过舒兰熏,落在她身后的石碑上。 似是怀念的开口道。 “吾刚才见你盯着这块石碑看,很好,吾也很喜欢这块石碑。” 舒兰熏再次回过头去看这块石碑。 这次看的仔细,她才发现这块石碑的古怪。 “不是整块石料雕刻的?” 舒兰熏盯着石碑看的越久脑海中的震动就越强。 她勉强说完这句话,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掐出了红印。 “是啊,这是吾的祖辈给吾留下的珍宝。” 紫衣男人的心情不错的给舒兰熏介绍道。 “吾祖辈派人在你们大晋的前朝32洲,取回来了32块石料回来,交叠在这做成了这块镇和碑,这是不可多得艺术品。”biqubao.com 紫衣男人边说,边用眼神肆意的打量她。 舒兰熏听完他的话只觉得浑身寒冷,她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手心。 这块碑上没有写任何碑文,只是在上最上面用雕刻了一株菊花——倭国皇室的象征。 原来早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在暗戳戳的用这么恶毒的手法,想要镇压大晋。 紫衣男人没有听到舒兰熏的回话,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缓缓的开口道。 “舒、东、家,觉得如何呢?” 听到对方已经叫她名字了,舒兰熏就不能再沉默。 她一点点的扭过头去直视对方。 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冷意。 周围的内侍见此情况,马上上前一步, 翘着兰花指,指着舒兰熏尖声呵斥。 “大胆!还不……” 内侍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突然舒兰熏笑了起来,这一笑就宛如百花盛开。 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尤其是距离她最近的紫衣男人,更是心头一震。 这女子真是太美了,他后宫美人无数,却也没有如此倾城的绝色。 他抬手斥退内侍,留他一个人独享这等美人。 舒兰熏笑容漂亮的让人惊叹, 说出的话更是让人惊骇。 “原来三十二洲石下压着一座岛啊。”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尤其是周围伺候的内侍,恨不得闭上自己的耳朵。 太狂了!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啊?! 紫衣男人听到舒兰熏的话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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