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既然把人安排到她身边监视她。 那么她凭什么不能反之利用监视她的人呢。 通过不起眼的马车夫的嘴,就能轻松的推动自己的计划。 舒兰熏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放下一直上扬的嘴角,车内一片肃杀之意。 她就不信那人不上钩。 不是要躲在屋里也要观察她吗。 那正好她自己送上门,这个绝佳的机会,那人绝对忍不住。 就算他还打算躲在阴暗处。 她也要把人钓上来。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舒兰熏猛的睁开眼睛。 马车外传来马车夫的声音。 “舒东家,清水寺到了。” 舒兰熏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冰层阵阵裂开。 嘴角再次上扬,驱赶出眼里的冷意。 声音带着温和回应。 “知道了,多谢。” 舒兰熏却没有着急开车帘。 而是在心里默默数了10个数后,她才伸出素手,缓缓掀开车帘。 一只手扶着车帘,另一手托着琉璃瓶。 舒兰熏缓缓走出马车。 站在马车上,满目慈悲的看向清水寺派来迎接的小僧们。 吸气声马上传来。 清水寺的小僧们的震惊一点不比茜草寺的少。 看到他们这种反应,最高兴的还是茜草寺的方丈。 本来是他赊面子,硬要带香客前来的。 没想到香客一出场,先给他挣回了一部分的面子。 他心情很好的,上前来主动请舒兰熏下车。 舒兰熏优雅的微笑点头。 下车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众星捧月的焦点。 就连茜草寺圆润的住持,都自动的站在她的身旁。 簇拥着舒兰熏走进清水寺。 一旁的小僧甚至都不敢多看她,赶紧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舒兰熏边走边打量的倭国皇家寺院。 和大晋的飞檐斗拱不同,倭国的寺院的屋脊都是垂着的。 尤其是皇家寺院,看起来更加的古朴厚重。 进入寺院内部,舒兰熏还没有看清周围的环境。 突然感觉到空间震动的非常厉害。 舒兰熏只来得及在心里暗骂一声,然后眼前就模糊了起来。 她甚至都产生了短暂的眩晕感。 舒兰熏只能使劲的咬着舌尖,用疼痛来对抗脑海中的异常。 就这短短两秒的时间,冷汗就已经顺着她的后背淌了下来。 真特喵的疼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 舒兰熏的脸色瞬间苍白,但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所以周围没有任何人看出异常。 舒兰熏缓了几秒后,才感觉脑海中的震动好了一些了。 她眼前恢复清明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忙去找引起她空间震动的原因。 入目便是古朴的参天大树。 遮蔽着一半的前院,在舒兰熏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不过引起空间震动的,不是这棵树。 舒兰熏的目光又向旁边移去。 纯铜的香炉,上面插着的高香,袅袅升的白烟,将香炉笼罩在整个烟雾中。 这个味道和山田青山院子里的一样。 只不过舒兰熏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 她只想找出空间震动的源头。 舒兰熏捏着玻璃花瓶的手紧了紧。 也不是这个香炉。 舒兰熏的目光滑过前院的一草一木。 不是!不是!都不是! 东西不在前院。 舒兰熏下意识的抬腿就要往后院走。 “哎?女施主留步!” 她身边陪同的茜草寺的住持,立刻伸出手来拦住她。 “女施主,上香到正殿。” 圆润的住持自以为贴心的为舒兰熏指引,他们是来研究佛法的。 进寺庙后无论如何都需要,先给供奉的佛珠上三支清香。 舒兰熏虽然内心着急,但表面不显。 她将向后院迈的脚步,打了一个弯,向着清水寺的正殿走去。 脸上含笑着冲着浅草寺的住持点头致谢。 “多谢住持还指引。” 茜草寺的住持笑的一团和气。 “举手之劳。” 他们一行人走到大殿门口,清水寺的住持已经带领着他们寺庙中的徒弟。 站在门口等候了。 因为清水寺背后是皇家御用,所以级别要比茜草寺的级别高。 同样地位的住持,只需要站在大殿外迎接就可以。 都不用出门迎,这也是茜草住持心中不痛快的地方。 不过他可不能说。 茜草住持压下心中的不悦,一团和气的笑着与清水寺住持说了几句佛语打招呼。 清水寺的住持是一个消瘦的和尚,他脸上的表情一直淡淡。 直到目光扫过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舒兰熏的时候。 消瘦住持的目光才微微一愣。 嘴唇微张,好似想要问什么。 而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再次把嘴闭上。 只双手合十,对舒兰熏微微欠身行礼。 舒兰熏看到他的动作,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人现在一定在庙里。 舒兰熏不动声色的一手托着琉璃瓶,另一个手立在身前,单手回礼。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沉得住气。 舒兰熏垂眸回礼更显慈悲。 一时间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舒兰熏的身上。 只有舒兰熏自己知道,这副模样其实并不全部是装的。 上一辈子就有人说过她,杀人也是慈悲像。 这种带有迷惑性的气质,会让大部分人都对她放松戒备。 就连清水寺的小僧人也被迷惑。 小僧人发放清香的手,首先就停在了舒兰熏的面前,舒兰熏伸手接过,微笑着颔首称谢。 之后小僧才把香依次发放给住持手中。 舒兰熏捏着清香,脑子崩崩的疼。 昏暗的大殿,四面佛像菩萨使者的目光,都在聚集在大殿的中间。 舒兰熏深深的喘着粗气,她不想给这里的供奉上香。 她心底产出了一种厌恶。 这种厌恶是在茜草寺都没有的,只有这个寺庙让她不舒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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