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要去入局,就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舒兰熏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她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不多时,一个精致奢华的马车,后边跟着八个彪型大汉。 缓缓驶入刺史府。 马车刚进入府内,别说是舒兰熏了。 就连跟在旁边的八名彪形大汉,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整个府中,安静极了。 丝毫都不像是要生孩子的样子。 空气中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马车的车厢旁边,跟着的那几名大汉,都是见过血的。 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把舒兰熏的马车围在中间。 前面的人牵住马缰,打算掉头回去。 其他人都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就在所有人都高度紧张的时候。 沈海带着一部分瑟瑟发抖的沈家人,从房子的后边走了出来。 他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声音也变的低沉了许多。 “带了这么多人啊,看来你也不是毫无感觉啊。” 回应他的只有马车上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马车还没有完全调转过头,就停在了原地。 沈海看到这个样子的场景,整个人心里畅快极了。 “我还以为,那些老东西,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天之骄子过来,没想到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黄毛丫头。” 沈海的声音,就像是指甲滑过黑板的声音,嘶哑又难听。 马车旁边紧张的大汉,听了浑身都不舒服。 不过马车中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 沈海却毫不在乎。 “不敢说话了吗?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到头来连话都不敢说了,你真让人失望啊。” 沈海现在的状态,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 跟在他身后的沈家人,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吓的瑟缩在一起。 现在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非常的诡异。 马车周围的八名大汉收到的任务,只是保护好马车,不准许主动攻击。 所以他们只能紧张的立在原地,紧紧盯着是沈海。 沈海还在继续自言自语,就好像是好多年,没有说过话老东西,突然能张嘴说话了一样。 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听,他自己不停的絮叨。 “真想让那些老家伙,亲自来看看,自己用身祭祀,叫来的家伙,是什么样的胆小鬼, 还说能拯救未来,真是痴人说梦!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蝉王那个老家伙,本来是给你留的生路,现在被我用了上了。 谁能想到我又回来了!哈哈哈哈!” 沈海整个人都属于癫狂的状态,说话颠三倒四,眼睛一片赤红。 他说的话,除了舒兰熏外没有人能听懂。 他们都以为沈海是疯了。 只有舒兰熏听懂了,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嵌入了手心,都毫无知觉。 整个人不自觉的僵直了起来。 听到沈海的话。 她的心里堵得难受,就好像是调味剂打翻了一样。 激动、震惊、感动、甚至有些想哭…… 最终一切的情绪,都化为一句——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那个她曾经生活过的,满目疮痍的世界,浮现在她的眼前。 舒兰熏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沈海的话中全面爆发。 她又把那本珍藏的连环画拿了出来,手指摩挲着上面,已经被摸起毛的那句话。 她现在有种玄幻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支无形的火炬,在此时此刻,郑重的交到了她的手里。 舒兰熏喉咙中就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去止不住的流淌。 沈海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回头一看马车里毫无动静。 他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你以为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他们就能保护你了吗?真是天真! 我殷酒下蛊,虽然不及蝉王那个老家伙,但是要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的性命,还是轻而易举! 你不说话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了。 千年后的世界如何又与我何干?!我就想让现在的生活恢复平静!” 沈海越说声音越大,也越癫狂。 说到最后,他伸手凌空抓了一团像是黑雾似的东西。 用尽全身的力气拍进车厢。 周围保护的8位士兵大惊失色,用尽毕生的力气想去拦截, 黑雾却直接绕开了他们。 直奔着他们身后的马车全速飞去。 轰隆一声巨响。 车厢瞬间裂开。biqubao.com 旁边的八名士兵,被车厢裂开的气浪冲开。 “啊!” 被车厢碎掉的碎片打中的沈家人,抱着头四处逃窜。 “救命!好疼!” “快跑!” 只有沈海定在原处,通红的双眼带着狠毒,死死的盯着爆开的马车。 嘴上还挂着残忍的笑。 “你终于死了……” 等尘埃落定后,他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一个庄家杆扎起来的稻草人,脑袋上顶着的玻璃瓶碎成粉末。 玻璃瓶中的红色的血液,顺着稻草人的杆子向下流淌。 看起来诡异极了。 沈海却不淡定了。 撩起衣摆,冲到稻草人的前面,满脸震惊。 “什么?这是我留在桥上的血?!贱人!误导我!” 沈海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狠厉,又尖锐。 他立马抬头,然后发疯似的,开始四处寻找。 “在哪了?在哪了?你藏在哪里了?小丫头那你给我出来!” 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的视线范围内,根本没有舒兰熏的身影。 他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人,现在却凭空消失。 沈海整个人都癫狂了起来。 他赤着脚,踩到炸裂的玻璃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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