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兴很满意荣娘现在的状态,他不怕荣娘有野心,就怕荣娘从此消沉。 毕竟,绝望的人没有什么用,只有野心和互惠互利的人才最长久。 沈逸兴在手里把玩着茶杯,似笑非笑的盯着荣娘。 “你先说说看,万一我能办到呢。” 荣娘沉下眼眸,一字一顿的说道。 “五哥,我想要你的家主的位置!” 沈逸兴笑了,玩味的盯着荣娘蜡黄的脸庞。 “你确定想要?沈家这些人你能压住吗?” 荣娘眼底的疯狂更加热烈。 “为什么不能,他们既然能这样对我,我为什么不能把他们踩在脚下?! 一个残疾当家主,他们还必须服从我, 哈哈哈哈,五哥,还有比这更有趣的事情吗?! 他们当时放弃了我,但从此以后就都得听我的,这种感觉多好啊!” 荣娘的声音又尖又刺耳。 沈逸兴捏着茶杯,脸上的笑意更盛。 “荣娘,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志向, 有野心是好事,不过你得证明你的能力,要不然你拿什么与我做交易。” 听到沈逸兴的话,荣娘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伸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眉眼中带着肃穆。 “五哥,我会证明我自己的,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逸兴知道了荣娘的所求后,才将自己的条件提了出来。 “你上次找人传话给我说,沈海去找沈青山了?” 荣娘听到沈逸兴,直呼沈青山的大名,就知道他对他们的父亲的态度了。 荣娘脸上勾起了笑容,巧了,她对沈青山的感情,也只剩下恨意了。 “是,那天晚上我拿着被切下来的手,想要到院子里散心,当时我正巧是在阴影处。 就看到沈海提着灯笼,鬼鬼祟祟的去了沈青山的屋子, 他们在屋子中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才走。” 沈逸兴捏着茶杯笑意不达眼底,挑眉问道。 “那他们说了什么呢?” 荣娘面色一僵,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嘴唇说道。 “沈海太过警惕,我没敢上前去听。” 沈逸兴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微笑看着她。 在沈逸兴的视线下,荣娘有些受不住。 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了,下次我肯定都打听清楚,五哥,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盯住沈青山的。” 沈逸兴却摇了摇头。 “不是沈青山。” “什么意思?”荣娘不解的抬头。 沈逸兴盯着荣娘的眼睛开口说道。 “是沈海,你需要将沈海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只要你做的好,你想要的东西我也会满足你。” 不过是个家主,沈逸兴还真没看上眼。 荣娘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放开了。 她用一只手作为代价,明白了人性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她自己的父母尚且如此自私冷血。 况且沈逸兴和沈海这种,同父异母的兄弟。 她也懒得问两人之间的事情,只要办好沈逸兴安排下来的事情就行。 荣娘满脸冷漠的颔首。 “知道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盯紧沈海的, 不过你需要给我一个人,我需要向你传递消息,而且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保全自己。” 两人之间的交易,就是互惠互利,既然荣娘答应帮自己干活。 这点举手之劳的小事,沈逸兴当然能答应。 “当然,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不能把人安排到你身边。” 这点事并不是很重要,沈逸兴顿了顿,神色晦暗的继续问道。 “既然你已经看到沈海去找沈青山了,那他去找沈河的事情,你没有看到吗?” 沈逸兴在诈她,关于沈河的事情。 荣娘没有听出来。 不过就算听出来,别人的事情对她也没有关系。 荣娘回忆了一下摇头。 “沈海和沈河之间,私下有没有对话我不清楚, 但是这几天做饭的时候,两人都在一起,确实偶尔会在一起说话。” 沈逸兴捏着茶杯继续问道。 “知道他们在一起,说了什么吗?” 这些天她的意志都比较消沉,所以对于周围的声音不是特别敏感。 荣娘有些羞愧,自己这种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她主动说道。 “五哥,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但是我会打探清楚的。” 沈逸兴手指点在茶杯上,吐出两个字。 “三天。” 荣娘眉头微皱,不过也答应了下来。 “好,三天后,我会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biqubao.com 很快两人在马车上就商议好了。 荣娘再次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 脸上写着坚毅。 等荣娘下车后,沈逸兴直接毫无形象的歪在车厢中。 微微眯起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用脚下的靴子点了点马车的箱壁。 老马立刻闪身进来,和刚刚的憨憨的样子判若两人。 “主子,属下在!” “刚刚做的很好。”沈逸兴先是夸奖。 而后话锋一转。 “不过你去通知你的姐姐,密切关注沈府中沈河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异常随时汇报,主要是保护夫人。” “是!”老马领命离开。 过了一会,马车旁边才传来敲击声。 “回主子,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沈逸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只用鼻子“嗯”了一声。 马车慢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穿过长长的街道,外边人声鼎沸。 马车中安静的,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老马小心谨慎的赶着马车,生怕惊到马车里的主子。 很快外边就传来了,老马试探的声音。 “主子,到家门口了。” 马车停止晃动,稳稳当当的停在宅院门口。 沈逸兴眼睛刷的一下睁开,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伸出纤长带有薄茧的手指,把帘子挑开,把头从马车里抻了出来着急的问道。 “食盒呢,准备好了吗?” 王五立刻把手边的食盒递了上去。 “主子,在这呢,您回来的时间刚好,酒楼刚把菜饭送来。” 沈逸兴不放心的去摸了一下食盒的外壁,碰到温热的食盒。 沈逸兴才放下心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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