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玉泽看着被手绢包着的饭团,闻着其中散发的阵阵香味,眼圈有些红。 却也没有矫情,从中拿走了一个, 然后把其余的又送回到舒兰熏的手里。 “兰熏,谢谢你,我吃一个就好,你去看看青青,她情况有些不好。” 舒兰熏想到这一路避开虫蚁,和找到小蝉,幸亏了沈海的心头血, 她答应过沈海,要安全的把青青送到云洲。 舒兰熏点了点头,不过手却没有停,从手绢中又拿出两个大个的饭团,放到夫人手中。 “夫人多吃些,我们现在不缺食物了,您不必节省,您稍等我一会,我去看看青青,很快就回来。” 正好这时沈逸兴赶了过来,舒兰熏对着沈逸兴点了点头。 “你先和夫人说说话,我去看一眼青青,很快回来。” 说完后,快步走向青青。 一直扶着青青的芳姨娘瘦了很多,看到舒兰熏过来,眼睛顿时绽放出光芒。 声音中都带着惊喜。 “哎呦,兰熏姑娘来了!快来快来!” 说着就要去抓舒兰熏的手,被舒兰熏避开了。 芳姨娘也一点都没有往心里去,这一路上遇到的冷眼和不公的对待,让那些后院学来的,小心眼全部消失殆尽。 舒兰熏一路上没少照顾她们,就算是舒兰熏再没有礼貌,也是他们一家的恩人。 芳姨娘依然欢欢喜喜的,把身后的青青让了出来。 “青青,你快看谁来了!” 青青勉强的抬起头,脸蛋旁边的肉全部塌陷进去,头发也变的枯黄,原本不大的眼睛,现在整体全部凸出来。 青青晃动着眼球,看到是舒兰熏,咧开发白的嘴唇对着她微微一笑。 “兰熏回来了啊,没事就好。” 舒兰熏皱着眉,看到青青的状态,最后将目光落在她大的出奇的肚子上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青青虚弱的苦笑一声。 “白大夫说肚子里的孩子,继承了四公子身上带的毒,在生长的时候,就会吸收更多的母体营养。”biqubao.com 舒兰熏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这怎么办?没有办法解毒吗?” 青青虽然是笑着,但是脸色却非常的难看。 “不用担心,幸亏有你给我找到的药材,现在由白大夫帮我吊着命呢,目前还死不了。” 舒兰熏烦躁的捻了捻手指,把手里的饭团递到青青的手里。 “我走之前,不仅给你留了药材,而且还给你留了不少的食物,按正常来说足够你坚持到现在的了,你怎么还这么瘦?” 青青感激的道了一声谢,小口吃着舒兰熏递过来的,香喷喷的饭团。 听到舒兰熏说道留下来的食物,青青和芳姨娘的脸色就更差了。 尤其是芳姨娘,狠狠的向地上呸了一声。 恶狠狠的看向正在被沈海收拾的沈河。 “老二那个王八蛋,他偷我们吃的!” “什么沈河偷吃的,他敢吗?”舒兰熏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么怂的人,居然敢偷沈海这边的食物。 毕竟沈海这体格,都能装下他两个了。 沈河贪生怕死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能主动挑衅沈海的人。 芳姨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要是平时。他那个小胆子当然不敢, 但是好死不死的,他房里的女人们也怀孕了,说是为了他的孩子,来偷我们的东西! 那么多的饼子啊!他说拿走就拿走了!太缺的了。 你说多扯淡吧,进侯府大门那么多年都不怀,现在流放了,看咱家青青怀孕眼气,结果这一个两个还都怀上了。” 舒兰熏没想到他们走的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有些吃惊的问道。 “沈河房中还不只是一个人怀孕吗?一共怀了几个?” 芳姨娘习惯性的晃了晃,手上脏兮兮的手绢。 瘪了瘪嘴。 “可不是嘛,一共怀了两个呢, 就在你们刚走的两天,他大房和小妾都闹着肚子疼,一开始还以为是食物的问题,结果白大夫去号脉之后,才知道她们怀孕了。” 舒兰熏转头看向,那两个在角落中躲着的女人, 她们神色慌张,瑟缩在角落中,焦急的看着沈河被打,仔细看向她们的肚子,并没有显怀。 青青细心,看出了舒兰熏的疑惑,用力咽下嘴里的米饭轻柔的给舒兰熏解释。 “她们不是在侯府怀上的,所以现在并未显怀。” 舒兰熏表情没有控制住,猛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刚抄家那阵他们还……” 青青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肯定了舒兰熏的话。 舒兰熏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去趟云洲都回来了,还能吃到侯府的新瓜。 要不怎么说人曾经是大户人家呢,这心态是真好啊。 家都被抄了,还有这心思呢。 舒兰熏低头,又看了看青青硕大的肚子,和凹陷的双颊。 心里有些担心,拦了一下正在忙碌的白崖。 “白崖,青青这种情况现在应该如何调理?” 白崖忙的都喘着粗气,不过医者仁心,还是细致的嘱咐舒兰熏。 “虽然她的情况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是幸亏你的药,她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 胎儿带毒不是她现在最大的问题,如果要是还在侯府好吃好喝的供着的话,她的身体甚至都不用吃药。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少营养,本来孕妇就需要吃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 结果倒霉遇到了抄家,本来身体就在超负荷运动,肚子的孩子还需要大量的营养,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现在要是想调理的话,主要就是补充营养,多吃些鱼肉蛋奶总是有好处的。” 白崖忙的脚打后脑勺,语速加快的说了这一大段的话。 舒兰熏点了点头,明白了,还是母体的营养不够。 看到舒兰熏点头,白崖转身就要继续去和黑甲军交接。 舒兰熏又补充的问了一句。 “对了,她有什么忌口的吗?” 白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笑的摇了摇头。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能吃下去就不错了,还哪里有忌口的。” 说完后白崖被黑甲军扯着,继续为转移做准备。 这么说舒兰熏就明白了。 她转身装作从行囊中取东西,从空间中取出一个水囊,里面是兑好的蜂蜜水、还有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云洲打包的酥脆小鱼干。 这东西既解馋又有能补充蛋白质多好啊。 要不是怕青青不敢吃虫子,她都想直接给她炸昆虫了。 云洲的炸昆虫简直就是一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75/727931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