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看向沈逸兴。 沈逸兴牵着她的手,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然后转头对黑甲军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前面带路,与我说说云洲的近况。” “是!” 黑甲军一队队长,立刻上前一步。 安排手下队员上前开路。 自己则在沈逸兴身前两步,躬身汇报着他所知道的一切近况。 因为沈逸兴的一句。 “见她如见我。” 黑甲军在汇报各种机密的时候,也并不避讳舒兰熏。 舒兰熏在闷热的树林中,在黑甲军开过的路中行走。 耳边听着黑甲军队长,有条不紊的向沈逸兴汇报所有情况。 从其中听出沈逸兴对云洲的部署情况。 和黑甲军十年如一日的服从。 一直独来独往习惯的,舒兰熏非常佩服。 但现在她心里,最强烈的情绪是激动。 被黑甲军开拓过的路,非常好走。 舒兰熏也不需要费心思在脚下。 她的心思大部分都扑在了空间里。 休眠的小蝉早就醒了,小家伙知道自己出不去,开始在屏障外的空间撒欢玩耍。 舒兰熏在观察的时候就发现了。 只要自己不进去,小蝉就不会昏迷休眠。 不仅如此,从空间给出的能量反馈来说。 这只小绿蝉在空间中,还更有活力一些。 而且更重要的是,小蝉这次醒来之后,空间中的季节改变了,仿佛一夜之间入夏了! 观察到这一变化,舒兰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这两天甚至都不敢打扰小蝉。 只能用意识在偷偷的观察它。 最后终于发现,空间确实因为小蝉的存在,从一开始春意盎然的景象。 一点点过渡到了夏天。 舒兰熏突然想起一句话——蝉鸣入夏。 放在空间中也很贴切。 原本一直开着花的树木,或者野草。 花都落掉了。 青绿色的果子悄然出现在枝头。 在金光笼罩下。 屏障外的景色,一眼就出是夏季的感觉。 舒兰熏欣赏了好一会的空间中的景象。 又将视线落回屏障内。 拥挤的堆着各种杂物,那一点点的黑土地上,连果树再蔬菜,她种了的满满当当。 最近吃饭和用水比较多。 她之前囤的粮食和水,消耗掉了一部分。 舒兰熏计划着找时间,将消耗的这一部分补上。 云洲看起来就物产丰富。 可以多囤些本地特产,想一想上一辈子吃过的米粉、米线还有各种鲜美的菌子…… 舒兰熏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更加期待沈逸兴准备的御赐之物了,不知道具体能有多少。 最好能将可用的空间扩大一倍,才能撑得起她这种囤物的癖好。 舒兰熏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还没有到手的空间范围,想着里面都存储什么好。 一行人翻过山头。 黑甲军的驻扎地就出现在眼前。 舒兰熏当时就站在原地,看到眼前的场景,直接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一直以为,黑甲军只是大概只有千八百人左右。 没有想到的是,山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帐篷。 实在是太壮观了。 穿着黑甲的士兵们,严阵以待的站在外边,迎接他们的主子——沈逸兴。 “这么多人?” 她惊讶的话音未落。 回答她的是响彻云霄的军礼。 “恭迎主子!恭迎主子!恭迎主子!” “这是你们的女主子。”沈逸兴向后退了一步,让舒兰熏站在了最前面给所有黑甲军介绍。 “恭迎女主子!恭迎女主子!恭迎女主子!” 被震撼住的舒兰熏,手臂上的汗毛炸起。 舒兰熏站在沈逸兴旁边,突然就想起了,那年花灯节。 他们两人登上花灯楼,看万家灯火,燃起豪情壮志的场景在今日重演。 只是两人今天的身份地位,翻天覆地的改变。 沈逸兴转头去看愣神的舒兰熏。 “在想什么?” 舒兰熏眼睛亮晶晶的与他对望。 “我在想,当年花灯节,在京城权利的最顶端,也好似今天的场景,只是底下的人换成了你的黑甲军。” 沈逸兴的回忆也被拉回了当年。 柔声说道“当年是你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万民敬仰的感觉。” 舒兰熏看着眼前,这热血沸腾的场面。 “所以这算是,你也带我体会一遍吗?” 微风拂过两人的发梢,扬起的碎发交织在一起。 沈逸兴用很轻、很轻的嗓音说道。 “不,我希望你与我一起,回到京城,接受真正的朝拜。” 舒兰熏瞬间睁大了双眼。 “老侯爷不是……” 沈逸兴站在黑压压的军队前面,眼中带着志在必得的狠厉。 毫不掩饰野心的说道。 “沈家不反大晋,那就先让它改国号就好了。” 没等舒兰熏反应过来。 沈逸兴牵着舒兰熏的手,一同抬起。 让跪着的黑甲军全部起身。 舒兰熏看向他牵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只手打算搅乱风雨,提枪上阵。 舒兰熏垂下眼眸问道。 “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沈逸兴摇头,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如果没有这次流放的所见所闻,我根本不会有这个想法。 但是这些人为了争权,都已经烂透了,天下大旱,成千上万的百姓逃荒,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那些王八蛋还招兵买马,纵容手下罗罗作恶吃人。 既然他们只在乎手里那点权利,丝毫不在意百姓的死活。 那就别怪我出手,夺了他们所在意的权利。” 随后沈逸兴又对舒兰熏换上和煦的笑脸。 “兰熏,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记得,我知道你怀念你出生的地方,虽然这里不如你们那里科技发达。 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平战乱、兴农业,让百姓安居,也让大部分孩子有书念,提高女子地位,推行立法改革…… 为你建造太平盛世,兰熏愿意与我一起共享这天下吗?” 舒兰熏注视着沈逸兴无比认真的双眼,说不感动是假的。 一个喜欢人对她说出这么有分量的话,舒兰熏眼眶微微泛红。 她张嘴却是拒绝的话。 “沈逸兴,我不愿意。” “为什么?” 沈逸兴刚升起的笑容,僵在脸上。 舒兰熏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尤其是从蝉王地宫出来,舒兰熏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依托的地方了,所以她现在清醒极了。 “沈逸兴,你之前问我愿意嫁给你吗,我确实对你有好感,所以我在考虑,而没有拒绝你,因为那是你我的私事。 可是现在不是,我不管你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权利挣这份天下,那都是你的事情。 你说的建造太平盛世,是利民的好事,你若做到,我敬你是明君,可表书称赞万世, 但也仅此而已,说到底这些都是你愿意做的事情,而不要说是为我而做。 我也有我想要做的事情,你和我互有好感,互相爱慕,但这些情感的前提,是互相尊重,我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女子。 你有你的太平盛世要开疆拓土,我有我想要去做和必须去做的事情。 你有你的扶摇风,我有我的凌云志。 不冲突,但也不重合。” “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沈逸兴急忙开口。 舒兰熏摇了摇头。 “如果我需要的话,我会找你寻求帮助的,但是我不能一直靠着你来帮我,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我也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沈逸兴红着眼眶,盯着舒兰熏的表情,发现她是认真的。 沈逸兴的心理酸涩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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