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青年下意识的吸了一下口水,沈逸兴手上的力气立刻加重。 “哎呦、哎呦,你干嘛啊,你放开我!” 在得知他们不是石头城里的人,黑瘦青年对他们,表现的没有一开始那么惧怕了。 舒兰熏看到他的表现就知道,这个家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硬的货色。 对于这种人,她也不废话。 直接抽出刀横在他的脖子上。 感受到冰凉的刀刃,他下意识挣扎,就感觉到皮肤被割裂的疼痛传来。 黑瘦青年直接吓的一动都不敢动。 “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说,不是来抢东西的吗?” 舒兰熏滑动着手里的刀,声音听不出起伏。 “对啊,我们确实不是来抢东西的,可是我们也没说自己是好人啊。” 黑瘦青年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说说吧,你们这几户人家,基本都跑的差不多了,为什么你还没走?” 黑瘦青年瞪大双眼,十分夸张的张着嘴。 “啊?你怎么知道的?” 舒兰熏把他的表现看在眼里,目光闪了闪,装作有些嫌弃的开口。 “不是我看不起你,而且破绽实在是太多, 谁家村子做路障就做一个减速带啊, 而且你手里拿着个破锣比比划划,却一直都不敢敲, 你要是真能摇来人,还用的着废话?” ……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虽然有些话听不懂,但是舒兰熏语气中的嘲讽,却是实打实的听个明白。 黑瘦青年,抖了抖嘴唇。 感受着脖子上越来越烫的刀刃。 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我走不了,我还有一个眼盲瘫痪的老父亲在家,我要是走了的话他也活不成了。” “所以这间村子只有你们两人了?” “嗯,我们村子周围已经快一年没有下雨了,能走的人家都跑出去,逃活命了。 除了我们外的最后一家,也在七天前,城里人来搜刮我们村子的时候,跑走了。” 黑瘦青年被拆穿后老实了许多。 “那你们留在村子里吃什么?” “我之前在大户人家养过牛,我、我家困难,那时候就会把牛吃的草料、豆饼、麸子……带回来当饭吃。” 舒兰熏发现手势没白学,又偷偷的给沈逸兴打了一个手势。 然后用刀在青年的脖子上划动了两下。 “行了,走带我们去你家,你还有多少豆饼麸子之类的饲料,我们都要了。” 黑瘦青年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啊?你们不是说不是抢劫的吗?再说豆饼麸子,可难吃了……你们也吃不下去吧……” 他不信这两个穿的这么好衣服的两个人,能咽下去那么难吃的东西。 “你还别说,我真吃过。” 舒兰熏上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吃过的味道。 “确实有干,不怎么好吃,但是多嚼一会还挺香。” 沈逸兴从来都没想到,舒兰熏能和吃饲料联系在一起。 “啊?”黑瘦青年把嘴张的大大的。 “不是吧,你们这不是不给人留活路吗?!” 作势就要往刀口上撞。 好在沈逸兴根本没有放手,他也就使劲的扑腾了两下,又擦破了点皮。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他看起来心如死灰,不会再耍滑头。 舒兰熏这才开始说话。 “行了,不白拿你的这些饲料,放心吧会给你一条活路的。” 黑瘦青年,有些倔强的别过头,不再说话。 直到看到舒兰熏拿出,捏好的饭团,他的眼睛都要黏在饭团上了。 口水不受控制的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这、这是真的?” 舒兰熏晃了晃手中的饭团说道。 “是不是真的,就得看你能拿出来多少饲料了。” 黑瘦青年立马转变态度。 “放开我,我带你们去取,我反应过来了,你们是想要给马喂食,我养过牲口,你们就交给我吧。” 舒兰熏冲着沈逸兴点了点头。 将他放开,不过刀却一直搭在他的脖子上。 在黑瘦青年的带领下,舒兰熏和沈逸兴,一前一后的进入到了村子。 这是舒兰熏第一次见到这种古代的小村落。 入眼就是非常破败,倒塌的栅栏,荒凉的院子。 塌陷的墙体,还有大门外挂着的白布。 走进这个小村子里。 最强烈的感觉就是静,非常的安静。 只有他们三人的声音,在村子中回响。 空空旷旷的村落, 突然,两只苍蝇落在青年的肩膀上,盯着苍蝇落下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褐色痕迹。 舒兰熏顿住了脚步。 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你们村子挺干净啊。” 黑瘦的青年迷茫的抬头。 “啊?什么意思?” “这么干净苍蝇还不少。” 舒兰熏边说边给沈逸兴打了一个手势。 沈逸兴立刻踹到黑瘦青年的脚窝处。 黑瘦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硬生生的扑到在地。 “你们干什么?!” 青年立刻想挣扎的起来。 舒兰熏迅速挥刀。 “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的手指,咕噜噜的滚远。 失去手指的青年,疼的直打滚。 舒兰熏随手将手里的砍骨刀扔给沈逸兴。 自己则从空间中抽出一个狼牙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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