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这么比喻也可以。” 舒兰熏想到以后的生活,也跟着放松的笑了起来。 随后又摇了摇头。 “好啦,夜有千条路,醒来还得卖豆腐。 别想了,咱们该出发了,是找个地方睡一会?还是要继续赶路?” 舒兰熏将吃干净的碗直接收进空间,想着等以后水源充足再洗。 沈逸兴赶紧将碗底的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乖巧的把碗递给她,好奇的问道。 “是会把碗传送走吗?下次还能拿出来?” 舒兰熏点了点头解释道。 “非消耗品的话,下次就还能拿出来,像是大米饭这种物资,吃完了就没有了。” 沈逸兴听懂了,非常自觉的把还剩半锅的大米饭,端给她。 “这个收起来,下一顿是不是还能吃?” 舒兰熏接了过来,赞扬一句。 “聪明。” 沈逸兴听到舒兰熏的夸奖,立马转身,将地上还没烧完的柴火,也都归拢了起来,不确定的问道。 “这些是不是也不能浪费。” 舒兰熏满意的笑道。 “给我吧,没想到,侯府世子也有捡柴火的一天。” 两人快速的将场地收拾好,舒兰熏把所有东西都再次收进空间后,又用鞋将地上的灰烬打散。 努力将痕迹抹平。 沈逸兴把马牵了过来。 “我们先赶路,等中午的时候再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会避避暑,马也需要吃草喂料。” “我倒是可以,不过这么热的天,马跑这么久行吗?” 说着舒兰熏从空间中扯出一张堪舆图,仔细的研究。 “这附近能给马喂料的地方,似乎就只有前方,被封的城里了。” 沈逸兴凑近,眼睛刚放在这张堪舆图上,就注意到这张图的特殊。 “兰熏,堪舆图是你从哪取来的?” 舒兰熏后背一僵,试图蒙混过关。 “什么哪里取来的?就是无意中见到的。” 沈逸兴确实没有怀疑,只是语气中带有疑惑。 “奇怪,有沈家的标识,但我却没有见过。” 他自己说完,又自己摇头。 “算了,只是一张堪舆图而已,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看沈逸兴没有追究,舒兰熏才放下心来,谁懂啊,沈家的堪舆图她有一沓,她要如何解释,她把沈逸兴亲爹的私库一窝端了。 沈逸兴细细的看了起来。 “确实,看起来进城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们可以先去这边碰碰运气。” 沈逸兴指了指一处相对平摊的山腰。 舒兰熏看着他手指的方向,不解的问。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沈逸兴这个土著比舒兰熏更了解。 “虽然堪舆图上没有标注,不过这个地方地势相对平摊,之前周围还有水源,适合人群居住,可能会有同姓家族居住。” 两人决定先去探探路。 翻身上马,这一次舒兰熏就要熟练许多。 双脚夹住马腿,拍了拍马屁股,马听话的跑了起来。 太阳升起来,地面温度上升。 舒兰熏骑在马上,没有了昨晚的清爽,热浪扑面而来。 骑了一会,刚洗完的身上,又起了一身的薄汗。 周围也没有别人,舒兰熏就没有再擦换肤色的粉底,只擦了一层防晒后。 拿出一个帷帽戴在头上,防止晒伤和树枝刮脸,帷帽中虽然闷热,往纱布上多点一些风油精就好。 沈逸兴看她的操作,好奇的问道。 “为何你一洗完脸色就变了?是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吗?” “没有啊,只是脸上一直涂了一层暗色颜料罢了。” 舒兰熏尽量用他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沈逸兴若有所思的点头,想着白崖那个棒槌,不会开让人变白的药,那像兰熏这样抹白的东西应该可以吧…… 两人齐头策马。 穿过小路,偶尔也会遇到零星的逃荒人。 每次遇到逃荒的人,两人就会自觉催马快速经过。 有些逃荒者看到有人骑马,眼睛都直了。 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拦马。 毕竟如今这个年头能骑马的人,都不是肯定不是一般人。 只要能把人拦下来,要到粮食,他们就能活命。 所以这些逃荒者看他们,都十分癫狂。 像是看到肉的苍蝇一样,横冲直撞。 两人遇到这种人,能避则避。 若实在避不开,也由沈逸兴冲到前面,将人赶走。 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越来越高。 别说人受不住了,就连身下的马。 都已经热的开始不听指挥,直想往阴凉处钻。 好在距离他们要找的山坡很近了。 隐约能看清前方散落着几座房子。 看起来像是一处小规模的村落。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下马前进。 走到小村落附近,就被路障拦了下来。 说是路障,其实就只是几块石头垒砌的一个‘减速带’,上面凌乱的铺了一些带刺的枝条。 舒兰熏和沈逸兴对视一眼,试探性的走到减速带前。 突然就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 “别往前走!赶紧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顺着声音抬头,就看到一个晒的黢黑的瘦弱的青年男人, 趴在树上,几乎和树融为了一体。 手里紧张的拿着一个破锣。 看到两人看向他,他手上的破锣紧张的差点掉下去,却还装作凶狠的喊道。 “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就叫人了!快走!” 舒兰熏都被逗笑。 “别装了,你也叫不来人,省些力气,下来咱谈谈吧,我们没恶意。” 黑瘦青年,浑身抖的厉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你少套我话,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我们村什么都没有!” 沈逸兴上前打算将他抓下来。 舒兰熏却拦住了他。 “算了,没必要和他废话,咱直接进去就好了。” 说着一脚就踹开那个小路障。 青年着急的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哎?你这人怎么能破坏路障呢。” 青年下来的瞬间,就被沈逸兴拎了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气急败坏的喊着。 “你们城里人怎么能这么坏!粮食都被你们抢走了,你们还抓人,我和你们拼了!” 说着就甩着手脚夸张的使劲挣扎。 舒兰熏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说城里人来抢你们的粮食?什么时候的事情?” 听到这话,青年立马就不挣扎了。 他被钳住脖子,没法抬头,只能使劲的抬眼皮。 看着面前这个带帷帽的女人。 大声问道。 “你们不是石头城中的人?” “当然不是,我们就是过路的,不过听你的意思,石头城中的人来抢过你们的东西?不过我听说他们不是都已经封城了吗?” 舒兰熏语调平稳,听起来莫名的就让人有种信服感。 黑瘦青年晃了晃离地的双腿。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们不是来抢东西的?” “当然不是,你看我们的样子像是缺东西的样子吗?” 舒兰熏说的轻松。 黑瘦青年这才认真的打量他们,发现他们穿的衣服看起来就是富贵人家的衣服。 而且帷帽女子手上还牵着马,这马真壮实。 要是能吃肉该多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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