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府小丫鬟,流放路上夜夜笙_第82章 户外安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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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兰熏注意到,男孩刚刚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着牙绕过流放的队伍,不知要去哪。
  就在这时,舒兰熏退到队伍的最后,迎面拦住了要走的那个小男孩。
  男孩大概12、3岁的样子,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不过长的却很结实。
  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刚毅。
  看到舒兰熏拦住自己,满脸戒备。
  “你要做什么?”
  男孩很聪明,看到舒兰熏身上脏极了,就知道她和官兵不是一路人。
  他虽然恨极了那些狗官兵,不过对于无辜的人,他并不会迁怒。
  舒兰熏很满意他的伶俐。
  人多眼杂。
  她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你想不想救你哥?”
  “你有办法?”
  男孩皱着眉满脸不相信,毕竟舒兰熏如今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并不像是有本事的人。
  舒兰熏没有理会他怀疑的目光。
  快速说道。
  “在这些官兵手里,我确实没有办法。但是,我知道你们县令贪财,如果给他足够的钱的话,你哥哥是不是就能被救出来了?”
  男孩有些犹豫了。
  “你怎么知道县令贪财的?”
  舒兰熏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露出手里的首饰。
  “你看,这些首饰应该足够你救出你的哥哥了。”
  男孩毕竟是农家孩子,不会隐藏心思,看到这些金银首饰,眼睛都亮了起来。
  语气中带着急迫。
  “够了,够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孩家里只有他和哥哥相依为命,日子过的清贫,但是好在两人手脚麻利,靠着田地也能吃饱穿暖。
  如今哥哥被抓,官兵不会心软放人,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回家取柴刀来救人。
  绝对不能让哥哥被送到县里,他们县令不是好东西,要是拿不出钱,哥哥绝对会没命的。
  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
  这个脏兮兮的漂亮姐姐,居然可以救哥哥。
  舒兰熏只是让他看一眼,又收了回来,认真的和他说道。
  “我当然不是白帮你的,我可以把这些首饰都给你,不过作为交换,你今天晚上需要给我带食物来。”
  男孩搓着手,有些为难。
  “可是、我家拿不出这么多粮食……今年一直没有下雨,所以……”
  男孩越说越窘迫,感觉再说下去,他就不好意思再拿舒兰熏的钱了。
  前面的闹剧,已经到了尾声。
  舒兰熏必须速战速决,她强硬的将手里的首饰,用袖子遮着,塞进男孩的手里。
  她指着不远处一棵树叶卷曲的小树,快速编瞎话。
  “没关系,你们的兄弟之情打动了我,今晚子时,我在这棵树旁边等你,
  食物的话你能准备多少,就给我准备多少,要直接就能吃的食物,比如饼之类的不容易坏的干粮。”
  舒兰熏顿了顿,眼神扫过那个沉甸甸的赤金镯子,继续说道。
  “最好再给我准备几个煮鸡蛋,如果可以的话卤鸡蛋最好。”
  男孩认真的听舒兰熏说完,紧紧握着手里的首饰,深深的给舒兰熏俯身行礼。
  “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舒兰熏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不用谢,首饰给你了,不过你要用的时候,记得把上面的标识抹掉,防止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舒兰熏迅速离开,又混入队伍中。
  对于这个男孩会拿来多少东西,舒兰熏都不太担心。
  舒兰熏要的是这个契机,一个可以把空间东西拿出来的契机。
  舒兰熏一回来,沈逸兴就凑了过来。
  他刚刚一直在留意,舒兰熏那边的动静。
  “还顺利吗?”
  沈逸兴问道。
  舒兰熏点了点头。
  “应该可以。”
  押送他们的官兵只将人捆好,打算明天走到县城中的时候,再将人交给当地地方官。
  冲突被压制。
  官兵就开始指使侯府的人,给他们支帐篷。
  老淫货看不到女人洗澡,在一旁骂骂咧咧的。
  心里的邪火发不出去,只能折磨秋霜,秋霜刚从水里爬了出来。
  浑身湿漉漉的就被老淫货上下其手。
  侯府所有人都低着头,怕污了眼睛。
  尤其是秋霜名义上的男人,侯爷沈青山,更是低头干活,头都不敢抬。
  刚才那些浑身是劲的庄稼汉,都被官兵轻松擒住。
  他一个没有学过武的文人,哪里是这些官兵的对手。
  只不过是一个通房丫头,他装作没看见就行。
  太阳偏西,官兵们的帐篷才被搭好。
  开始支锅烧他们官兵的饭。
  侯府这些被流放的人员,饿的肚子,躲的远远的。
  舒兰熏带着骆玉泽选了一个,距离刚刚约定的那个小树不远的地方休息。
  由于是第一次在外过夜,官兵怕有不安分的人跑走。
  对着侯府的人说道。
  “所有人听着,今晚在外过夜,如果有人敢私自逃跑,手打折!举报者,每日多一个馒头!
  听懂了没有?!”
  这是让他们互相监视,一个馒头的诱惑力对一直饿肚子的人来说,诱惑力极大。
  侯府众人忙不迭的点头。
  “听到了,听到了。”
  官兵看他们一脸贪念的表情,不屑的嗤笑。
  “不过你们也没有户籍,流放囚犯要是被抓的话,那可就是杀头的死罪!”
  连威胁带吓唬好一阵,官兵才满意的回到帐篷中。
  那几个被捆住的庄稼汉,被绑在树上不能动弹。
  侯府的人,都在帐篷周围的树下,三三两两的休息。
  眼睛不自觉的扫射,想拿那一个馒头的赏钱。
  舒兰熏他们在树下休息,骆玉泽把裙子撕下来两块,要拿到河边去洗一洗。
  “母亲,你在这休息吧,我去。”
  沈逸兴看到骆玉泽意图,马上就起身要去。
  在流放的路上,一向听儿子话的骆玉泽,第一次拒绝了沈逸兴。
  “不用你去,我自己去就行,你别跟着。”
  骆玉泽遮遮掩掩的样子,舒兰熏有些好奇。
  起身走到骆玉泽身边。
  “夫人,要去河边,正好我也要去洗头,一起去吧。”
  骆玉泽听到舒兰熏要跟去,抿了抿嘴,并没有拒绝。
  两人结伴来到河边,舒兰熏看着骆玉泽确实在笨拙的洗着布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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