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原来是大公子扑过来,抱住宣旨太监的大腿。 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嘴里还嚎着。 “陛下,我冤枉啊!那些罪责都是我父亲一人所为,与我无关啊!我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力,求陛下饶命啊! 云洲多瘴气,去那边会没命的啊!陛下饶命啊!饶命啊!” “蠢货!” 老太太看自己孙子这么没有骨气的样子,气得手直抖。 厉声吼道“快给我站起来!” 不止是老太太脸色不好,宣旨太监,脸色也一变。 陛下只下旨流放,而非抄斩,就是要堵住悠悠众人口。 谁知道这个蠢东西,直接喊了饶命出来。 感受到门外看热闹的百姓,或多或少的打量。 宣旨太监直接抬脚将他踹翻在地。 “简直反了天!你们犯下的罪责,被弹劾的折子都有一人高, 陛下念在之前的情分上,才没有砍你们的脑袋,如今居然还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心里还有王法吗?!难道真想现在就掉脑袋不成?” 太监的声音又尖又厉,吼的大公子都不敢抬头。 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着自己家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老太太又怒又急。 一口气没有喘上来,直接是晕了过去。 宣旨太监冷哼一声,骂了一句晦气,快步离开。 “老太太!” “老太太!” 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瞧的世子是第一个冲过来的,连忙掐人中,拍胸口。 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喊醒。 而把老太太气晕的大公子,早就跑的远远的,嘟囔着死老婆子,死了才好。 还记着刚才挨打的仇,只不过现在这种时候,没人和他计较。 舒兰熏看到老太太醒了,刚刚的宣旨太监也走了,下一个来接手的官员还没到。 趁此机会,小声的和世子告假。 “世子,我先离开一会,一会就回来。” 沈逸兴急的双眼泛红,抬头与舒兰熏对视,大概知道舒兰熏是要去准备些东西。 “用不用白崖陪你?” 舒兰熏摇头。 “我不用,两个人目标太大。” 现在情况太混乱,沈逸兴也没再说什么,由着舒兰熏去了。 趁着现在侯府所有人都在前院,她谨慎的向后退,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 快步奔向后院。 听宣旨太监的意思,等监视抄家的官员来了之后,他们可就不能动地方了。 空间中的东西已经足够她一个人用了,不过如今还要照顾夫人,就有些吃力。 好不容易将空间升级,空出来许多空间。 舒兰熏还是想再准备充足些。 侯府库房不能去,容易被发现。 得选择隐蔽,还可以收集物资的地方。 论起收集物资,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舒兰熏有经验。 没有犹豫,直奔她熟悉的小厨房。 什么大米白面,油盐酱醋糖,还是阿胶燕窝花胶。 舒兰熏秉承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只留下表面薄薄的一层掩人耳目。 剩下的所有食材都被舒兰熏收走。 想了想自己拿了这么生的食材,舒兰熏又在厨房找了几个小锅收进空间。 做完这些后,丝毫不恋战。 转身跑到侯爷的书房,这个地方原本是府中的禁地,舒兰熏也从来都没有来过。 越是神秘的地方,舒兰熏觉得越是有好东西。 时间紧迫。 舒兰熏直接伸手,先从桌面上的笔墨纸砚开始收集,然后又转到书架上。 古代的书可贵着呢,能被侯爷放在书房的,应该是好东西。 舒兰熏想了想,反正侯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不必在意书房空了被人怀疑。 书架上的东西她一个都没剩,全部收入空间。 直到收到一副卷轴的时候。 使劲拽了一下。 怎么拿不动? 舒兰熏又伸手用力扭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 书房屏风后边墙面,开了一扇暗门。 随着暗门的打开。 舒兰熏的心脏猛跳,没想到电视剧中的密室,就这样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没有时间多想。 她从空间抽出手枪,端着枪心里就有底了。 左右小心观察。 快步走过昏暗的楼梯,来到了书房下的地下室。 墙面上的灯油,不知道什么原理,遇到新鲜空气就开始燃烧。 给地下室提供光亮。 油灯照明有限,随着空气流动,忽明忽暗。 有些阴森,舒兰熏提着一口气。 小心的打量这个地下密室。 密室的面积与上面书房一样大,不过东西堆的却很拥挤,正中央有一个桌子,看起来很干净,应该是侯爷总进来打扫。 密室的多宝架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多到让人花眼。 看起来比之前在当铺的仓库中的藏品还有精美。 没时间仔细辨别,舒兰熏小手一挥,全部打包收走。 打开堆在墙角的箱子,在这么昏暗的地下室,舒兰熏都觉得自己眼睛被晃了一下。 全是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在乱世才是硬通货! 她瞬间就想到了和珅的藏宝楼。 太奢华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每一个都想拿起来细细欣赏。 可惜时间不允许。 舒兰熏把它们连箱子都一起收进空间,收到最后手都在抖。 最后她又把目光放在,密室里的桌面上。 上面板板正正的放着一个匣子,匆忙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大大小小的全部都是地形图。 舒兰熏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在古代私藏堪舆图可是重罪,这抄家也确实不冤啊。 这下全便宜她了,舒兰熏乐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连忙把东西收好。 再次检查密室中被收刮的干干净净之后,她才快步离开。 出密室之前,放缓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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