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印的神色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阿旭的身体一共被拆解成十七块。” “胳膊,手指,双腿,耳朵,就连指甲他们都没放过。” 洛颜边哭边摇头。 “别说了,小印,别再说了。” 她后悔问及这个话题。 简直是在姜印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 姜印不为所动地继续陈述。 “我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将他的身体拼接完整。” “不,其实并不完整,阿旭的心脏不见了。” 姜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我容忍不了,阿旭带着不完整的身体,去另一个世界。” “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帮阿旭找回丢失的心脏。” 说到此处,姜印的情绪已经变得接近癫狂。 “被我知道是谁挖走了阿旭的心脏,我会十倍,百倍,千倍的让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出姜印的状态不对,洛颜用力抱住对方,阻止她继续回忆那场噩梦。 她无法想象,当姜印看到庄旭被分割的尸体时,该有多心痛。 难怪姜印无声无息消失了一年。 换做是任何人,经历过这样惨痛的磨难,恐怕都很难再从悲伤中走出来。 “小印,我知道阿旭出事你很难过,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如果阿旭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你活在无止境的痛苦中。” 洛颜的开解,对姜印完全起不到安抚作用。 她眼神变得越来越森冷,说出口的话也不带有一丝情感。 “过不去,怎么可能会过去呢?” 姜印将抱着自己的洛颜推开。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世间亘古不变的法则。” “我还活着,贪图的不是红尘的美好,而是要帮阿旭报仇。”biqubao.com “他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不该以被分尸作为结局。” “就算死,死的也应该是我,而不是阿旭。” “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那些垃圾分尸的。” 姜印露出一个不太正常的笑。 “我很好奇,是谁心理那么变态,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咱们有一句古话,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 “等我找到罪魁祸首,我会一刀,一刀,一刀,让那人好好品尝被凌迟的滋味。” “我每天都会在脑海中演练,如何让凶手享受无尽痛苦,又不会立刻去见阎王。” “知道我为什么没日没夜的研究各种特效药吗?” “万一那人受刑的时候不小心晕过去,我的特效药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发挥作用呢。” 洛颜摇头,“小印,杀人是犯法的。” 此时的姜印,情绪早已变得不正常。 “只要能替阿旭报仇,死又何惧?” 早在庄旭被分割的尸体送到姜印面前时,她的世界就坍塌了。 洛颜终于明白墨神为什么要给姜印和白宴辰设下姻缘结。 不尽快让姜印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她真的会死。 这时,陷入催眠状态中的余东升渐渐苏醒过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 忽然丢失了十分钟的记忆,余东升整个人都是懵的。 姜印略带斥责地看了洛颜一眼。 “你都耽误我办正事了。” 说着,抬手在余东升面前又打了记响指,对余东升进行二次催眠。 洛颜急了。 “小印,你连续对他进行催眠,会遭来反噬的。” 姜印冷笑,“还有什么样的反噬,比失去阿旭还可怕?” 她不再理会洛颜的警告,继续逼问余东升。 “赵坤背后的金主是谁?” 二次陷入催眠状态中的余东升机械式地回答姜印: “李氏集团,光越集团,宇宙集团,顾氏集团……” 余东升接连供出许多家公司。 每一家公司,背后都代表着一股势力。 这些公司或多或少都与医疗行业有利益牵扯。 除了顾氏集团的总部坐落在京市,其他几家公司都归属于海市管辖。 听完余东升的供诉,洛颜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氏集团,光越集团,宇宙集团,一年前已经宣布破产倒闭了。” 这几家与医疗行业有关的公司倒闭时,曾引起业内不小的轰动。 就连洛颜这种很少关注财经新闻的人听说此事时,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姜印看了洛颜一眼。 “就因为他们都倒闭了,我才将阵地从海市转到京市啊。” 洛颜试探地问:“你来京市的目标,是为了搞垮顾氏集团?” 与李氏集团和光越集团那种级别的公司相比。 在京市有三大家族之称的顾氏集团,就如同商界坚不可摧的一个巨人。 而且,顾氏集团名下的c实验室,还是国家重点扶持的单位。 就算在姜印背后给她撑腰的是白家,斗到最后,恐怕也是两败俱伤。 无视洛颜眼中的担忧,姜印自负地说: “迟迟没有对顾家动手,是因为阿旭丢失的心脏还没找到。” “等我帮阿旭寻回心脏,顾家就可以在这个世上消失了。” 姜印并非是无能狂怒。 在李氏集团,光越集团这些利益组织被毁灭之前,姜印曾调查过庄旭心脏的去处。 排除那几家公司的嫌疑后,姜印才暗中布置了他们的破产计划。 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外界只以为那几家公司涉及参与器官贩卖。 此事引起民众愤怒,涉案主谋被抓。 对家公司趁机落井下石,连夜买通稿进行口诛笔伐,导致公司股票跌至谷底。 没过多久,那几家涉案公司便陆续倒闭,在海市商界永久消失。 顾家,是姜印众多仇家中要对付的最后一个目标。 她不知道顾家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黑手。 就算有,她也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能找到阿旭的心脏,她会非常有耐心的与那些恶人斗争到底。 这一年多来,姜印将自己隐藏得很好。 当初在海市造成的那起轰动,也被她通过技术手段全部抹除。 世人只知道海市的医疗系统曾发生过一场大地震。 是谁在背后做了推手,直至今日也无人知晓。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洛颜才渐渐明白姜印当初在零度酒吧喝酒时说过的那些话。 原来姜印早就盯上了顾家。 值得庆幸的是,顾家在明,姜印在暗。 从顾家二少对姜印的态度中不难看出,他并不知道姜印才是真正的k皇。 另一边,姜印继续逼问余东升。 “庄旭的心脏是被谁给挖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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