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印与洛颜对视一眼。 两人都知道,赵坤只是资本推出来的背锅侠,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金主。 而且,这个人早在一年半前就被官方抓捕,并且还被判了死刑。 如今赵坤死了,很多事情都死无对证。 洛颜低声提醒姜印:“看样子,这个姓余的也不了解当年的内幕。” 姜印反驳,“他和贝光明都是当年事件的参与者,我不相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洛颜:“你别忘了,姓余的已经被你催眠了。” “催眠状态下,他仍然对幕后主使只字不提,你不觉得这种情况很可疑?” 姜印也觉得这件事情脱离掌控。 事发之后,她不止一次找贝光明,询问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她对贝光明的了解,对方还没残忍到,亲弟弟死在他面前,还誓死保护加害者的地步。 可一连数次询问的结果,贝光明给她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姜印研究过一阵子心理学。 从贝光明的肢体动作,行为反应等综合因素判断,他不像是对她撒谎的样子。 贝光明没有撒谎。 余东升在催眠状态下,也对当年的事情只字不提。 姜印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我怀疑参与当年事件的知情者,一部分记忆被人为抹除了。” 洛颜听后大吃一惊。 “谁有那个本事,连别人的记忆都能抹除?” 姜印不是很想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除了墨隐那个老不死,我暂时想不到其他人。” 洛颜觉得,“老不死”这三个字用在墨神身上很不合适。 “如果真是墨神所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印压着火气说:“当年事发后,他想尽各种方法阻止我调查事情的真相。” “如果不是他躲在暗中搞事情,你觉得我会拖到现在还查不到幕后主谋?” 洛颜被问得无言以对。 凭姜印的本事,还真是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她。 在这个世上,姜印唯一的克星就是墨神。 只要墨神出手干预,任凭姜印本事逆天,也会被打压得毫无反击之力。 洛颜忍不住问:“小印,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印消失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内,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洛颜一无所知。 她和季泽都是姜印最好的朋友。 到目前为止,两人只知道从小与姜印一起长大的庄旭在一年多前离奇身亡。 至于庄旭是怎么死的,直到现在都是个迷。 姜印闭口不提庄旭的死因,一定是因为庄旭的死,给她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洛颜以为,姜印会像从前一样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她却突然说:“当年阿旭为了救我,被人分尸了。” 听到“分尸”两个字,洛颜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过很多种庄旭死亡的原因,比如仇家猎杀比如发生意外。 唯独没想过,那样一个如谪仙般的俊俏男子,竟然会以被分尸的方式结束性命。 洛颜难以控制心中的震撼,一把揪住姜印的双臂,厉声质问:“凶手是谁?” 不管是谁,她都要活剐了那个恶魔。 在这个世上,洛颜只会无条件服从三个人。 墨隐,姜印和庄旭。 因为他们三个,是给了洛颜第二次生命的大恩人。 得知恩人被人分尸,这简直比要了洛颜的命还让她难以接受。 姜印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庄旭的死,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去回忆的噩梦。 一年半前,她以k皇的身份接单时。 意外在某不对外公开的网络平台上,看到了一个高价收购活体心脏的悬赏令。 高价收购活体心脏,与直接买命有什么区别? 姜印对此类事件深恶痛绝,于是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这一查,查出了麻烦。 没想到这个挂在某神秘平台上的收购信息,背后竟然牵扯着好多家利益组织。 这些利益组织手中握着无数条鲜活的人命。 就差明目张胆的告诉世人,他们做的就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生意。 一怒之下,姜印凭着一手精湛的黑客技术,暗中收集涉案组织名单。 并以匿名举报的方式,将这些非法营利集团上报给有关部门。 偌大的海市医疗体系,在姜印的暗箱操纵下被闹得天翻地覆。 幕后掌控者咽不下这口气,聘请了实力雄厚的网络高手。 顺着网络,追踪姜印的个人信息。 于是,k皇这个代号被公然挂到了某网。 幕后操控者下达追杀悬赏令,无论死活,k皇必须死。 悬赏金额在某网高达三亿美刀! 三亿美刀那是什么概念? 走投无路的极恶之徒,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为了这三亿美刀,也要狠狠拼搏一把。 听到这里,洛颜的心脏已经吊到了嗓子眼。 那段时间,正是姜印帮她找到亲生父母,并被洛家接回认亲的节骨眼。 也就意味着,她完美的错过了姜印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强大如姜印,也会面临被悬赏诛杀的困境中。 姜印也没瞒着洛颜。 “虽然k皇的名字被挂到诛杀榜榜首,但幕后指使者并不知道k皇的真正身份。” “我和阿旭当时都疏忽了一个问题。” “那些恶魔敢明目张胆的行非法之事,必然在某些部门安插了他们的眼线。” “因为有一些涉及到我个人信息的资料被存放在某部门。” “为了抹除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阿旭用药迷晕了我,独自潜入档案室。” “所有关于我的档案都被他烧了,他也因为暴露行踪,被当成k皇现场抓捕。” 接下来的话,就算姜印没细说,洛颜也可以想象得到。 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恶毒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一旦庄旭落到那些魔鬼手中,下场肯定会生不如死。 “墨神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墨神难道没有插手?” 姜印是墨隐的养女。 庄旭是墨隐的徒弟。 这两个人无论谁出了事,墨隐都不会袖手旁观。 “出事的时候,他闭关了。” 每年都有一段固定时间,墨隐会离奇消失一阵子。 说是闭关,就连姜印也不知道墨隐消失那段时间去了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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