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玉玦见龙有悔又有了活气儿,心都一宽,忽而笑着,也逗劫烬: “既然如此,乖烬儿,也喊我声猫儿爹。” “你们……!”劫烬更生气了。 全都不是好东西,仗着娘亲宠着,个个占他便宜,瞧着他是小孩儿好欺负! 相比之下,倒是温疏白那个老东西懂事儿,至少不随便逗他,也不让他喊爹。 劫烬见龙有悔死不了,就扭头想去找“老东西”。 但是,娘亲让他在这儿看着龙有悔,他若是不听她的话,就这么跑了,回头娘亲生气,必定不好哄。 怎么办呢? 劫烬漆黑的眼珠儿一转,凑到晏玉玦跟前,勾勾手指,“喊猫爹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牺牲一下。” 晏玉玦:……??? …… 没多会儿,劫烬出现在罗刹神国大军的营前。 温疏白已经亲自来了,坐在金飞驹的马车里,倚在窗边,手托着腮,悠闲欣赏着下面大开杀戒。 罗刹神国的大军,一贯所向无敌,自诩神兵,此时灵力大炮失效,被七国十二宗的人冲得溃不成军,只能护着宇文仲阳,做最后的负隅顽抗。 七国十二宗之人,被太冲教压制了几千年,在灵力大炮面前,更是孙子一般,现在终于形势逆转,根本不需要温疏白亲自动手,自然是已经杀红了眼,一雪几千年的耻辱。 劫烬来了,一点都不见外,直接钻进金飞驹的车厢,大模大样坐下,从另一侧窗子看下面的战场。 果然视觉效果不错。 “你是不是特别享受这种杀生和混乱的快感?”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温疏白。 温疏白睫毛掀了一下,继续望着窗外,没理他。 “呵,什么救世之君,拯救苍生啊?”劫烬搭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秩序崩摧,天地混沌,生灵涂炭,尸山血海,才是你最喜欢的景象。这个世界越乱,越惨,越黑暗,你才越强大,对不对?” 温疏白懒洋洋瞪了他一眼,依旧望着窗外,虽不回答,但算是默认。 劫烬继续笑,“我就说你哪儿来的好心,花这么大力气,又是布阵,又是屠龙,帮这些北玄的狗奴才翻身呢,听说,你是当着我娘的面,被宇文仲阳的灵力大炮给揍了?” 温疏白磨了磨牙根子,终于开口:“你很闲?” 你若不是阿凉的娃,本尊现在就捏死你。 劫烬反正仗着楚微凉喜欢,一点都不怕: “你还真是从来没有隔夜的仇,有仇当天就报了,而且,既在我娘亲那里做了好人,又给北玄再当了一回救世主,一箭三雕。” 温疏白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开始琢磨怎么收拾这个熊孩子。 劫烬见自己终于引起了温疏白的注意,又凑到他面前: “喂,你为了我娘,一直努力装好人,装了一千年,到底憋得难不难受啊?” 温疏白偏了偏头:……? 劫烬:“你不会已经装得太久,开始以为自己真的是个好人了吧?” 温疏白唇角淡淡笑了一下:…… 劫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跟“老东西”又心生了几分亲昵: “其实你心里想什么,我最清楚。因为咱们俩是一样的人。你放心,这个秘密,我是不会告诉娘亲的。” 温疏白眉眼微微一弯,“那么你猜,本尊现在在想什么?”biqubao.com 劫烬到底孩子心性,好胜心被勾了起来,“我猜,你在想我娘。” 温疏白摇摇头,神秘勾勾手指。 劫烬就好奇地凑了过去。 温疏白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低声道:“我在想,怎么让你马上消失!” 说着,大手拎了劫烬衣领子,piu~~~~~~ 熊孩子就被从金飞驹里给扔了出去,在空中狂嚎: “啊~~~~~~!!!我要告诉我娘,你们全都欺负我!!!” 温疏白嫌弃地拍了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坐在马车里,眉峰一挑,“其实,猜得也没错。” 他在信道里,用有些缠绵的嗓音,又唤楚微凉,【绵绵,你那边如何了?为何迟迟不理我?】 又顿了顿,更深情了一些,【几日不见,十分想念……】 然而,依然没有回应。 【绵绵?】 【阿凉???】 两个人的信道里,始终没有半点楚微凉的回音。 温疏白终于坐正了身子,紧张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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