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进宝姑娘? 认错人了? 信道里,温疏白声音响起,【现在盘踞妖宗祖庭的妖王,晏玉玦,就是你丢了的那只猫。】 妖王晏玉玦就是当年的小招财? 不早说! 难怪他的人宠,会取名“进宝”。 说明他还惦念着旧日的主仆之情啊。 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楚微凉一秒领会,“啊,的确玩够了呢,不过……,我的新朋友们也要随我一起回去,阿喵~” 她飞快回忆,当年小招财是怎么跟她讲话的。 果然,猫妖不但完全没有怀疑,而且,妩媚杏眼还时不时多瞄了一眼温疏白: “好啊,那就大家一起回去,阿喵~” 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美妙的男人,看上去风清月白,高贵不可侵犯,但衣裳底下,却全是狐狸骚气,全是欲望,阿喵~ 楚微凉:!!! 【师尊,你的绡纱呢?】 温疏白:…… 他掌中白光闪现,缓缓凝结出绡纱,递了过去。 楚微凉也没客气,扯过长长白纱,踮起脚尖,将他的眼睛,连带着半张脸,绕了两圈,全都蒙了起来。 温疏白老老实实给她捆脸。 秦不羁憋不住,暗笑。 小师叔吃醋了。 猫妖还没看够温疏白那张迷死猫的脸,就被挡住了,眨眨眼,疑惑道:“进宝姑娘,这是何故?” 楚微凉:“我朋友有眼疾,在猫毛多的地方,容易瞎。” “哦~,喵~”,猫妖将信将疑。 她扭着腰肢,两条长腿迈着一字步,高高翘着长尾巴,绕着被蒙住眼睛的温疏白,转了一圈儿,半是审视,半是欣赏他玉立身姿: “我是月瞳,以后你在妖宗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找我,阿喵~” 说罢,翻身伶利地飞跃上独眼妖兽,显然也是在展示自己曼妙有力的身材。 楚微凉:“统领好身手,可惜我朋友他已经瞎了。” 月瞳:…… 她不太听得懂人类话语中复杂的隐喻,十分疑惑。 温疏白唇角绷着笑意,将手掌摸摸索索,搭在楚微凉肩头,稍微用劲儿捏了捏:“有劳进宝姑娘带路。” 开始装瞎。 楚微凉:…… 大队人马将一行人恭恭敬敬,迎入王庭。 小招财果然是只招财猫,不但很有钱,而且特别会享受。 整个王庭无比金碧辉煌,到处都有美女,有好酒,仿佛随时随地,无论哪个角落,都可以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地过一辈子。 楚微凉一面趾高气昂经过,悄悄四下打量,一面在信道里对温疏白道: 【小招财胆子小,容易受到惊吓,待会儿师尊不要吓唬他,免得节外生枝。】 【嗯。】温疏白顺着她应了一声。 你确定,妖宗之王,他会胆子小? 王庭十分巨大且纵深,一路所遇,所有人见了楚微凉都恭敬行礼。 但是,远远地,分明可以听见他们经过之后的窃窃私语。 “不过是个人宠,却狐假虎威,骑到我等头上去了。” “呵,她那张脸上,不知被动了多少刀,才养成这副模样,再过几年被玩坏了,王上就会换新的了。” “没错,看她还能嘚瑟几天?王上的人宠,从来就没有一个能好好活过十八岁。” 楚微凉听了,耳朵根儿不适地抽了一下。 她上辈子的容颜,就是停驻在十八岁。 小招财他会不会有什么执念……? 他不会比池千秋还有病吧? 池千秋似乎对她的心情有所感,快走两步凑上去,小声儿: “阿凉,其实,我没病的。” “我明白。”楚微凉现在很肯定。 如果小招财真的如她听到的那样,相比之下,幽幽的确算是没病的。 一行来到金光耀眼的妖庭大殿门口,从高大的两扇大门望进去,可见大殿深处,高处的王座上,垂着拖曳在地的金丝纱帐。 帐后宝座上,隐约侧身躺着个男人。 手懒洋洋撑着头,膝头微屈,也不知道睡着了没。 楚微凉他们准备进去时,被门口的守卫拦住。 “慢着。王上在休息,只有进宝姑娘一个人可以入内,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好。”温疏白抢先一声,笑眯眯答应了。 旋即,楚微凉眼前一花,就被抓进了时间静止的小秘境,咚地一声摁在桃花树下。 “记住,晏玉玦只是你的猫!”他半是命令,半是警告。 温疏白一旦被蒙住眼睛,身上的气息就十分莫测,让人无法琢磨。 楚微凉有被震慑到。 但是旋即一想,我为什么要怕你? “不是猫,还是什么?”她偏要问,而且还歪着脑瓜,又无辜,又天真。 温疏白:……! 他生气,低头,忍不住想咬人。 好多天都没碰到她了。 谁知,楚微凉却身子一矮,从他手底下滑走,溜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身形闪了闪,重新出现在原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月瞳揉了揉眼睛,觉得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楚微凉抬腿迈入殿内,大门慢慢关上,将其他人隔绝在外面。 “舍得回来了?” 金纱帐后,王座上,晏玉玦懒洋洋道。 “听说,你新认识的朋友,杀了不少本王的亲兵?” 楚微凉走上台阶,立在纱帐外,“王上生气了?” 晏玉玦没出声,显然是不悦。m.biqubao.com 但是,他好像是选择原谅她,“进来吧。” 楚微凉轻轻掀起纱帐,走了进去。 晏玉玦还在假寐,浅金色的发间,立着一双生了金色绒毛的精巧猫儿,两鬓各一绺白发,几乎与长眉相连,就如他幼时的毛色。 如今化形,长成的男人面容,五官线条英俊舒朗,金色的王袍领口微敞,微露胸膛,人侧身而卧。 他不睁眼,吩咐:“做你该做的事。” “是。” 楚微凉不知道一个给猫当宠物的人,在猫主子困觉觉的时候,该做什么。 但是,招财他那么腻人,不管长得多大,应该都喜欢……,被rua吧……? 于是,她在晏玉玦面前蹲下,伸手,勾起他下巴,挠挠挠…… 晏玉玦慢慢睁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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