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昌来得比他们预计的还要晚,直到第三天晚上才堪堪赶到永安。 “喝点水。” 吴班给上气不接下气的魏昌倒了一杯水,问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是路上碰到什么意外了吗?” 喝了碗热水,终于缓过来的魏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解释说道:“倒也没有什么意外,就是找丞相花了点时间。” “找丞相?难道丞相不在联军大营?” “不在。” 魏昌接着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包括苏辰他们已经兵临襄阳的事情。 “你说什么?你说丞相已经兵临襄阳?” 说话的不是吴班,而是刚刚才从城墙上下来的魏延。 “差不多。” 魏昌起身向父亲行了一礼,待对方落座后便继续说道:“我出发前来这里的时候丞相他们已经横扫襄阳以东所有魏军,现在应该已经兵临襄阳。” “……” 随着魏昌的详细讲解,魏延和吴班两人总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心中都有些惊讶。 当年先帝兵败夷陵后为什么要到永安驻防?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重要了。 一旦永安落入魏吴手中,大汉东边的门户将会彻底洞开,敌军将能够长驱直入。biqubao.com 这点他们不相信丞相会不知道,可对方在明知永安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是做出了围魏救赵的决定。 这胆魄还真是不一般! 明白怎么一回事的吴班开口问道:“这么说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坚守永安?” “不是。” “不是?” 得到答案的魏延有些担忧道:“难道丞相要我们出城和魏军作战,拖住曹叡他们?” 一旁的吴班也是皱起了眉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战,他们麾下的将士早已疲惫不堪,在彻底休整之前根本没办法进行任何大规模作战任务。 而且魏军那边的情况他们并不是很清楚,要是贸然出击很容易中了魏军的计策,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应该也不是?”魏昌挠了挠头说道。 他这副反应可是把魏延给惹恼了,拍桌训斥道:“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息怒。” 被吓了一跳的魏昌赶忙道歉,同时解释说道:“孩儿不是在戏耍父亲,实在是不明白丞相的意思。” 想到诸葛丞相往常也经常打一些哑谜,吴班的神色瞬间舒缓了很多,问道:“丞相的原话是什么?” 魏昌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我把永安这边的形势告诉丞相以后,丞相并没有给出任何的指示,只是说要注意将士的伤亡。” “注意将士的伤亡?” 魏延和吴班两人相视一眼,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注意麾下将士的伤亡不是每一个将领都需要考虑的吗? 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什么名堂? “除此之外没有再说什么了吗?” “没有。” 得到肯定答案的吴班也和魏延一样陷入了沉思,营帐内也是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城楼上又响起了钟声,显然魏军又发起进攻了。 “我去看看。” 吴班刚站起来一旁的魏延就伸手拉住了他,奇怪问道:“怎么了?” “我明白了。” “我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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