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现在顶多拿出了七成实力来攻城……可这是为什么? 经过多日的苦战他们已经丢掉了所有外围防线,并且永安城墙这边的虚实也全部被对方给探查清楚了。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主帅都应该会集中兵力,发起致命一击,可曹叡就是没有动静。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际,同样一脸憔悴的吴班走了过来,有气无力道:“魏将军,城内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 “辛苦了。” 魏延上前拍了拍吴班的肩膀,说道:“以后也别叫我魏将军了,叫我文长吧!” 吴班有些意外,要知道,刚开战的时候眼前这位魏延将军可是眼睛长到头顶上的。 几乎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不过两人还得共患难,他也就放下了翻旧账的打算,直接问道:“你这边怎么样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 吴班探头看了眼已经撤回军营的魏军,瞬间明白了魏延的忧虑所在,想了想,说道:“我回去再审审那些人,看看能不能弄清楚缘由。” “你没把他们全杀了?”魏延有些不满。 他们为什么这么快陷入被动?还不是因为出了叛徒。 这些叛徒都是李严的余孽,仗着在永安经营多年,不仅把所有防图送给了曹叡,还在关键时刻充当内应。 要不是他们及时发现,这永安城恐怕早就落入魏军手中了。 对于这些人他可谓是恨之入骨,所以早就下令让吴班见一个杀一个了。 没想到还有活口。 “杀了他们有什么用?还不如想办法利用。” 吴班说着就岔开话题,问道:“丞相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魏延对吴班的敷衍有些不满,可目前的形势让他不得不暂时低下头,当即也选择性的忘了叛徒的事情,认真回道:“我已让昌儿前去禀明情况,这两天应该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慢啊?” 看着一脸焦急的吴班,魏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远处。 他和吴班一样,很想快点见到自己的儿子魏昌。 唯一不同的是,吴班是为了能够尽快得到“丞相”的锦囊妙计,而他是为了能够重新恢复对永安所有将士的指挥权。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他当初不顾“丞相”的命令,擅自派兵出征的事情已经被传得众所周知了。 多年积累的威望几乎跌到了谷底。 很多将领,包括追随他多年的部下也开始怀疑起他的能力以及忠诚。 以至于他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和吴班他们商议,根本没有往常乾纲独断的威风。 当然,他目前真正的麻烦不在这里,而在于“丞相”那里。 他已经十分确定对方就是个冒牌货了。 十有八九还是苏辰那个小王八蛋假扮的! 本来他是可以利用这个秘密掌控对方,让其和献帝一样成为牵线木偶的。 可曹叡的不按常理出牌让他的威望跌到了谷底,也让苏辰的威望达到了空前。 这种情况下他别说威胁掌控对方这种遥不可及的目标了,能不能保住军权都是个问题。 这也是他急急忙忙派遣自己的儿子过去表忠心的重要原因。 他发誓,只要苏辰揭过这件事,帮自己保住军权,那他就把对方当成真正的诸葛丞相。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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