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还不知道永安这边又有一个大麻烦等着自己,此刻的他和刘禅正在前往军营的路上。 虽说宜都郡城是他们主动让出去的,但还是不可避免影响到了军心士气,要是不好好安抚,只怕短时间内是无法再战了。 见刘禅的眼睛布满血丝,旁边的苏辰奇怪问道:“陛下昨晚没休息好吗?” “别提了。” “朕一闭上眼睛就是战场上那血肉横飞的场景,根本睡不着。” 刘禅打了个哈欠,一脸的郁闷。 昨天好好休息了两个时辰的他以为晚上不会再做噩梦,谁想到一躺下又开始做起了噩梦。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对了相父,您当初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有没有做噩梦?” “没有。”苏辰很是干脆道。 诸葛亮第一次上战场有没有做噩梦他不知道,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除了头一次见到死人时有些不适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特别的反应。 当然,也可能和他太过劳累,忙碌有关。 当时好几天没合眼的他一躺下便直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之后的日子里也是从早忙到晚,根本没空想这些。 如此看来刘禅这家伙是太闲了。 想到这里,苏辰提议道:“陛下不妨和将士们同吃同住一段时间,一来可以更好了解军中将士情况,二来也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取经验。” “这,这不合适吧?”刘禅有些迟疑。 要是往常,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答应,毕竟这样可以少处理很多国政。 可宜都失守后他就开始受到底下将士们的苛责,虽然没敢当着他的面说,但背后议论是不少的。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不想自讨没趣。 看他这副模样,苏辰一阵莞尔:“陛下当初都敢承担丢掉宜都的责任,怎么现在却是不敢面对那些同生共死过的将士了?” “……” 刘禅面色一囧,随即想到了什么,惊喜道:“相父不责怪朕?” “为什么要责备?” “陛下能够做出如此决断,说明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臣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责备?” 苏辰坦然的夸赞让刘禅很是高兴,他这些天除了被噩梦折磨以外还特别担心自己的贸举动会被相父责骂。 可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自己这位相父对自己在这次作战过程中的表现是相当满意的! 想到这里,刘禅心中郁结一扫而空,开始和苏辰说起作战过程。 见自己这位相父没有打断,反而饶有兴趣的听着,越发兴奋的他不免吹嘘起来: “相父你是不知道,那名魏军将领武艺十分高强,冲破重重阻碍,一路冲到了朕面前……好在朕的武艺足够高强,一连交手几招后总算是把他给当场斩杀了。” “……” 苏辰是真的快要笑抽了。 他还是头一次发现刘禅这家伙这么能吹。 不过这战阵经验还是有些缺乏,竟然说出交手好几招之类的话。 要知道,速度是骑兵作战中最为关键的,一轮冲锋,你和对手顶多交手一招。 当然,你要是不担心会被后面的骑兵撞倒,踩死,也可以回头去追击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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