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魏延也不废话,直接下令道:“你即刻带人将永安周围所有山林水域全部搜寻一遍,一定要将曹叡的那些爪牙给赶出去。” “另外,派人往襄阳方向搜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班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我们派去攻打襄阳的大军呢,要不要调回来?” “不,不能调回来。” 魏延沉吟说道:“他们走的是小路,不会和魏军碰到。” “而且永安这边的地形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根本不适合大军展开。” “与其将他们留在这里浪费,还不如让他们留在外面,关键时刻还可以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 吴班也就是想要提醒一下对方还有一支大军留在外面而已,见对方心里有数,也就不再多言直接转身离开。 “来人,把我书房里的舆图拿来。” 吴班离开后魏延立刻让人拿来舆图,开始仔细研究了起来。 然而这幅早已被他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舆图此刻却仿佛天书一般,看得他头昏脑胀。 “怎么会这样?” 魏延使劲捶了捶脑袋,他发现自己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往日里的沉着冷静仿佛在一瞬间从他身上完全消失了。 越想越心烦的他直接招来一名心腹,吩咐说道:“去召集大家来城中议事,另外,把丞相之前写给我的命令文书全部拿来。” “记住,不要有任何遗漏,一定要全部拿来。” “诺。” 心腹不明白对方此举的用意,但还是很快将所有文书拿来了。 刺眼的阳光下,魏延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所有的信件和文书全部翻阅完毕。 “难道之前都是我的错觉吗?” 放下最后一份文书,魏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发现自己之前发现的那些疑点又全部消失不见了。 这么说也不对,因为他之前也没有发现疑点,只是感觉有些不对而已。 当然,他之所以起疑主要还是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 从他们和东吴会盟开始到宜都失守,他们这位丞相一直显得唯唯诺诺,毫无主见,魄力,很多时候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和以前完全不像。 还有处理军中事务的时候也是,很多稀疏平常的事情被他处理的处处是瑕疵。biqubao.com 他开始回想以前发生的事情,发现这位丞相还真的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就比如道法大会这件事。 以诸葛丞相的性格和为人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还有刘禅的教导也是。 如果是真的诸葛丞相,在得知刘禅揍了孙权以后肯定不会大肆表扬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开始想要试探一下这位丞相的底细,派兵攻打襄阳就是他的计策之一。 可今天收到的这个消息却是让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如果曹叡真的派兵前来攻打永安,那说明他们这位丞相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 如此可怕的洞察力他不相信会是苏辰那个毛头小子能够算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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