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吴军离开了?” 曹爽和郭淮也顾不得吃饭,起身跑到传令官面前询问道:“你有没有看错?” 两人几乎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让传令官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到嘴边的话似乎也跟着咽下了。 见他半天没说话,曹爽直接呵斥道:“快说啊!” “哦哦。” 回过神来的传令官赶忙说道:“斥候和我们在宜都城内的细作传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应该不会有错。” “斥候有亲眼看到吴军撤离吗?” “撤退的吴军有多少人,现在到了哪里?” “这些都给我们仔细说说。” 郭淮和曹爽没有就此相信对方的话,而是拉着传令官让对方详细讲述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才放对方离开。 重新回到桌前坐下的郭淮已经没心思再吃桌上的美味佳肴了,夹了好几下也没有夹起一片菜叶的他放下筷子,说道:“昭伯兄,我看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孙权肯定是看出了我们没有要攻打宜都的意图。” “就算看出对方也不应该这个时候贸然撤军啊?”曹爽转动着手中的空酒樽说道:“你要知道,汉军的主要兵马都聚集在永安一带,而诸葛亮之前带来的五万南族士卒又都在南郡,就算以最快速度赶来也至少需要十几天时间,谁能保证这段时间会平安无事?” 征战多年,曹爽对于战场的变幻莫测深有感触,很多时候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毕竟你根本不能够保证敌人和属下都是聪明人,都能够保持理智。 正常情况下,孙权哪怕看出他们没有攻打宜都的意图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撤军,告诉他们现在的宜都兵力空虚。 “这可难说。” 郭淮探身说道:“汉吴两家的矛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次会盟前,刘禅和孙权就因为一些利益冲突打了起来。” “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 正在鼓捣空酒樽的曹爽听到这话不由抬头看向了郭淮,目光中满是疑惑。 “千真万确。” 郭淮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探知到的情报一一告诉了对方。 “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听完一切的曹爽心中满是感慨,在他印象中刘禅是十分胆小怯懦的,可对方这次却是直接暴揍了孙权。 还有诸葛亮也是,谁能够想到这样严苛的一个人竟然会放纵刘禅,不仅没有处罚对方反而给予了奖励?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 “不过这个消息对我们而言都没多大意义。” 郭淮的沮丧话打断了曹爽的思绪,他看了眼郭淮,笑了笑,说道:“这可不一定。” “嗯?” 郭淮先是愣了一下,然而再看到曹爽那逐渐坚定的目光后一个可怕的念头涌现心中:“昭伯兄,你该不会是想要抗旨吧?” “你来看看。” 曹爽起身来到舆图前面,指着上面介绍说道:“这里是宜都,往北是我们控制的襄阳,往东是东吴控制的南郡,往西则是蜀汉控制的永安等地。” “如此地形,一旦我们能够拿下,那不仅能够威胁到南郡等富庶之地,还能够彻底封死蜀汉东出的可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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