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可不是在危言耸听,自打去年孙权在庐阳惨败之后东吴就元气大伤,就连今年北伐的主力大军也都是从交州等地调过来的。 一旦这些精锐兵马再次折损,孙权根本无力守住荆州等长江以北的地盘。 “原来是这样。” “还是相父考虑得周全。” 看着似懂非懂的刘禅,苏辰正要继续解释一二,外面就传来张翼的声音:“陛下,丞相,到了。” 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去,宜都那高大的城墙已经近在眼前。 “好高的城墙。” 被吴军数次加高,加固过的高大城墙让刘禅很是震撼,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让苏辰皱了皱眉,忍不住提醒道:“陛下,可别忘了臣这一次带您亲征的目的。” 目的? 刘禅愣了一下,随即猛地醒悟。 对呀! 自己这次亲征可不是为了来见世面的,而是为了在将士们心中树立威信,以免将来相父去世后自己掌控不了大军。 虽然他觉得这位已经返老还童的相父有些杞人忧天,但他也不想让对方失望。 下一刻,刘禅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按着腰间佩剑,一脸肃然的走下了马车。 苏辰也是紧随其后走下,几乎是双脚刚刚落地,一老一少两人就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和苏辰有着几分相似,但很胖,肚子比最近增肥几十斤的刘禅还要大,短短几步路,就让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叔父,你们可算来了。” 亲近的称呼还有亲近的语气,让一旁正在猜测对方身份的苏辰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诸葛恪,自己那个“大哥”诸葛瑾的长子。 “路上有事情耽搁了一下……” 苏辰按照之前和关银屏的排练应付着诸葛恪这个“侄儿”的时候,一旁和刘禅行礼招呼完毕的张昭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这边。 看清苏辰模样的一瞬间他就懵了,原本因为诸葛瑾的话而打消不少的怀疑再度涌上心头。 “子布,好久不见。” 张昭的脸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但苏辰还是大致猜到了对方心中的想法,没有迟疑,大大方方的上前打了个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 张昭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苏辰,随即招呼道:“两位,我家陛下已经在城中等候多时,还请移步。” “不急。” 苏辰说着就对一旁的廖化示意了一下。 “来人,随我接管城防。” “丞相,这……” 不等张昭说完,苏辰就打断道:“放心,在会盟结束之前我们只接管一半的城防。” 虽然说得好听,但张昭很清楚,对方完全是因为自家陛下没有亲自迎接而故意挑衅。 还真是小肚鸡肠啊! 不过春风得意的年轻人大抵都是如此。 这个念头刚刚涌现出来,张昭就被吓了一跳。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对方能够以一个冒牌货的身份达到如今的权势,怎么可能会真的如此小肚鸡肠? 难道对方是故意的,是想让他们小看对方? “子布,请吧!” 苏辰的声音打断了张昭的思绪,抬头看去,发现廖化等人已经完成了对城墙的接防,门口的守卫也换成了汉军。 看着眼前如同主人一般微笑着招呼自己的苏辰,张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他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把苏辰当成了比自己还高一个层次的对手……真是太不应该了! “子布笑什么?” 回过神来的张昭跟着苏辰并肩往前走的同时笑着说道:“我在想你我初次见面时的事情,那时候孔明你也是如今日般意气风发。” “哦,是吗?”m.biqubao.com 苏辰也是不客气,直接问道:“当年的事情我都要忘记了,子布能重新说说吗?” “那我就从你第一次来江东时说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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