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他瞎猜,而是苏辰目前处境下的必然选择。 对方虽然通过一系列手段让绝大部分人相信了他的身份,但在这过程中也狠狠得罪了很多原诸葛亮的亲信,比如蒋琬,姜维等人。 当然,以苏辰目前如日中天的威望,他们哪怕心中有再大的意见也不敢乱来,甚至于不敢说苏辰的半点坏话,毕竟诸葛亮有恩于他们。 可要是苏辰在前线打了败仗,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些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向他发难。 这种情况下,苏辰就十分迫切的需要刘禅这样一位身份地位足够高,并且在所有人眼中都不怎么样的人来替他顶罪。 想到这里,曹叡心中阴霾尽散,向陈群询问道:“他们两家会盟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陈群掰着手指估算了一下,说道:“应该就在这几天。” “你通知一下,让先锋大军明早就向宜都一带进发。” “是不是早了点?” “一点也不早,我们总不能让他们安安心心商议完所有事情吧?” “臣明白了。” 陈群觉得曹叡有些急躁,但想到这次的对手又一阵释然。 苏辰不是诸葛亮那种有着数十年战阵经验的人,绝对抓不住这种小破绽,没必要太过小心谨慎。 …… 随着魏军的压境,孙权再也坐不住了,一连派了好几拨信使来永安催促。 但苏辰还是置若罔闻,不紧不慢的安排了所有工作才和刘禅一起悠哉游哉的赶往宜都。 “相父,我们这是不是拖太久了?”马车之中的刘禅有些不安的问了一句。 按照他们从蜀都出发的时间推算,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宜都和孙权等人商量好了所有事情。 可因为眼前这位相父的有意拖延,他们硬生生迟到了十几天。 本来也没什么,正好给孙权一个下马威,可谁想到曹叡这家伙如此着急,刚到襄阳就迫不及待的派遣先锋向他们进攻。 因为两家还没有交接防务,职责不清,以至于首当其冲的吴军吃了好几个败仗,丢掉了几十里地盘。 要是这些地盘是孙权的,那丢了也就丢了,可对方已经答应赔偿给他们了。 换句话说,这是他们大汉的地盘。 想到一战未打就损失了几十里地盘,刘禅很是心疼。 正在盯着舆图查看的苏辰可没心思管刘禅的想法,用很是随意的语气说道:“一点也不久,甚至可以再拖延几天。” “啊?” “还要再拖延几天?” 刘禅的惊呼让苏辰的注意力从舆图上移开。 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刘禅,苏辰笑着解释道:“陛下觉得要是没有足够的压力,孙权会和我们妥协吗?” 刘禅最近也算是长进不少,稍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猜测道:“相父是打算用这种方法向孙权施压,让他在接下来的谈判中退让?” “没错。” 苏辰轻轻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舆图说道:“这一次的战场是在荆州,在这里我们没多少地盘,实在不行还可以撤军回去。” “可孙权不一样,他们在荆州没有任何险要地形可以依靠,一旦战败,那就是兵败如山倒的结局。 到时候他们不仅要丢掉荆州的全部地盘,还会丢掉一部分长江的控制权……这个损失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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