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巡视军营,但苏辰主要看的是祝融夫人带来的那些南族将士。 一圈下来他发现这些人的问题比自己想象得还要严重,不仅缺乏铠甲兵器,就连穿的鞋子也十分缺乏,能够穿上布鞋的人十不足一。 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问题,最为主要的问题在于祝融夫人这边。 他发现祝融夫人的威望明显不够,完全压不住底下那些部落首领,就刚刚巡视的功夫竟然有部落首领当着祝融夫人的面向他告状,说祝融夫人区别对待,分给他们的粮食比其他部落要少。 其中的具体缘由他懒得去过问,但祝融夫人威望不够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这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事以及未来南族的稳定都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这些南族将士都极其崇拜、畏惧“自己”,只要自己不犯什么大错,不吃什么败仗,那应该还是能够指挥得动这些人的。 巡视一圈后满腹心事的苏辰回到了中军大营之中,开始和刘禅等人一起参加接风晚宴。 毕竟舟车劳顿,加上是在军营中不便饮酒,所以很快大家就各自散去休息了。 点点星光下,苏辰和关银屏并肩往“安全屋”走去。 扭头看了眼旁边正欣赏满天星光的关银屏,苏辰主动开口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或者对我说的吗?” “嗯?” 关银屏转身看着苏辰的眼睛,平静道:“没有。” 她和苏辰靠得很近,侧身的一瞬间苏辰胳膊就感觉到了一阵柔软,他这才发现关银屏不是变瘦了,只是肉转移到了该去的地方。 不过他可没心思享受温香软玉,注意力都在关银屏那张平静至极的漂亮脸庞上。 他发现对方好像真的没什么想要说和询问自己的,这让他有些奇怪。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对方哪怕再迟钝也应该知道了自己当初赶走姜维和蒋琬的目的了。 以对方的性格就算是不兴师问罪也应该询问一些情况。 问问自己为什么要将那么多诸葛亮的死忠调出权力中枢。 可对方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实在是太奇怪了。 “没有就算了。” 既然对方都不打算提这茬,那苏辰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 松了一口气的他开始向关银屏询问一下这段时间的近况,顺便询问一下孟获的事情。 从对方口中他得知了孟获葬礼的更多细节,也知道以对方名字命名的城池正在修建,估计两年内能够完工。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走到了苏辰营帐门口。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对了。” 关银屏转身之际,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为什么你之前给我送来的软甲那么合身?” “……” 苏辰脑子有些不够用,当初得知孟获身陨的消息后他就花费大价钱打造了一套软甲给关银屏送去。 眼下见对方主动提起,还以为是要和自己说些感谢之类的话,没想到竟然是问这么一个问题。 这也太彪悍了吧? 还是说自己的思想变得太保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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