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不必要的风险?”刘禅挠了挠头有些没明白。 苏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点般问道:“要是朝中大臣或者其他皇子不小心知道了圣旨的内容,陛下以为会如何?” 会如何? 刘禅这些年虽然一直在混日子,但基本的一些权谋还是知道的,很快就明白自己这位相父的意思。 要是朝中那些大臣知道了圣旨的内容,知道了自己钦定的继承人,那铁定立马站队。 这可是十分不利于朝廷内部平衡的。 而且自己其他几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是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钦定的太子人选难免不会闹出一些不必要的幺蛾子。 而被钦定的太子也难免会心生懈怠,觉得自己的地位稳固。 不过自己这位相父就那么笃定有人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偷看圣旨内容吗? 看出刘禅心中所想的苏辰淡淡说道:“陛下可千万不要小看了权力的诱惑。” “也千万不要高估了朝中大臣以及几位皇子之间的关系!” 刘禅一阵哑然,他的几个儿子已经有了各自的老师,这些人学问固然不差,但都是有各自立场和理念的。 在这些人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几个儿子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和睦,加上他也没怎么多管,这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要真的被他们提前知道圣旨的内容,将来还真的有可能出现手足相残的事情。 可话又说回来,万一他和自己这位相父倒霉至极,双双在这里出事的话,那朝中岂不是群龙无首?biqubao.com 要是迟迟选不出新帝人选,岂不是会引发国内混乱? 对苏辰信任至极的刘禅想也不想就说出了心中担忧。 “陛下多虑了。” 苏辰指着挂在侧壁的舆图,分析说道:“就如今大汉的处境,只要不是东吴和魏国同时来攻,那么凭借边境的天险至少能够抵挡任何一方十年以上的进攻。”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选出一位合格的皇帝了。” “万一还选不出呢?” 苏辰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刘禅,淡淡说道:“要是还选不出,那就说明大汉数百年的国祚该结束了。” “……”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刘禅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随着刘禅的沉默,马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好在马车的速度足够快,很快就来到了营地门口。 魏延还有刚刚才从东吴回来的杨仪等人已经齐齐聚在这里,总共一百多名将领,他们身后是五万留在大营的将士。 在一众将士的瞩目下,刘禅率先走出了苏辰的马车,没错,就是苏辰的马车。 原本刘禅是坐在后面自己的豪华马车中的,但路上无聊他就以学习的名义跑到了苏辰这里。 看着下方的一众将士,刘禅心中激动万分,就连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众,众将士,免,免礼。” 魏延本就有些瞧不上刘禅这个皇帝,眼下见对方连话都说不清楚心中轻视更盛,但还是第一时间上前搀扶。 无论他对刘禅的感观怎么样都不能够引起马车内那位丞相的反感,对方可是提前写来书信让他们给足刘禅面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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