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一道略显尴尬的声音从肚中响起,刘禅适时放弃了继续诅咒郭攸之,吩咐道:“更衣洗漱,再让人备膳。” “陛下。” 谯周指了指外面,刘禅才想起来现在的处境,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大肚子,无奈道:“那就先更衣洗漱。” “诺。” 谯周应了一声就开始帮刘禅更衣洗漱。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们刚刚洗漱完,马休便再度返回,没有任何的言语,让人放下饭菜就离开了。 昨晚没吃夜宵的刘禅肚子早就开始饿了,拿起碗筷就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倒是一旁的谯周利用帮刘禅夹菜的机会,不断翻动着菜肴,想知道里面有没有自己猜测的东西。 可翻了半天他也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就在他皱眉沉思之际,刘禅已经吃完了,放下碗筷随手拿起旁边的白布擦嘴。 可随着白布的展开,里面隐藏的字迹也是随之展露。 “什么东西?” 刘禅疑惑的打开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只写着八个字:陛下勿虑,正常上朝。 “这是国舅的字。” 谯周对于大汉文武大臣的字都有研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你确定?” 刘禅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自己身旁的谯周,他每天要看的奏折数之不尽,除了比较有特点的字以外,几乎无法从字迹上认出某个大臣。 “确定。” “这就是吴国舅的字。” 刘禅也不觉得谯周敢欺骗自己,当即将话题转移:“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看不出来?’谯周暗自叹了口气,这位皇帝陛下的反应还真是慢。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方要真是英明神武,自己又何必费尽心思搭上诸葛丞相的船? 心中腹诽两句的谯周解释说道:“我想应该是吴国舅误会了,以为丞相是冒牌货,真的要谋反。” “那怎么办?” 刘禅有些慌了,这可是他全程参与的第一个计划,可不想因为吴懿的参与而失败。 “陛下别急。” 谯周在一旁出主意说道:“吴国舅现在毕竟还没有动手,我们不妨提前和他说明一二,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告诉他?那不是泄密了吗?” “相父可是说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 谯周也不是很清楚苏辰的整个计划,一时间有些犹豫了起来,想了想说道:“要不臣去找马岱,让他将这件事告诉丞相,由对方来定夺?” “也好。” 刘禅心中根本没什么主意,想也不想就直接答应了。 谯周也不耽搁,匆匆跑去见马岱。 马岱可不好找,他除了看押刘禅外,更多的任务还是巡视皇宫,避免出现一些不必要的意外,所以谯周花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见到对方。 听到谯周的讲述,马岱布满血丝的眼睛之中就多了一道凌厉的杀机,将手中佩剑握紧几分,狠狠说道:“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这就去宰了他。” 他对于马休这个族叔很是信任和照顾的,所以才把看押刘禅的任务交给对方,没想到这家伙吃里扒外。 “等等,等等。” 谯周追上匆匆往刘禅寝宫方向赶去的马岱,说道:“现在就杀马休会不会影响丞相的计划,毕竟……” “来不及了。” 马岱摆手打断了谯周的话,他看了看天色说道:“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上朝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根本来不及重新布局。” “而且这种局面丞相应该有所预料,我们将消息传给他就是。” 谯周想了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丞相可是能够让曹叡和司马懿这些人接连吃瘪的人物,这点小意外应该不至于应付不了。 而且他要是没有猜错,自己和马岱应该也仅仅知道丞相的一部分计划,这个时候贸然行动反而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马休呢?” 来到刘禅寝宫门口,马岱发现没有自己那个堂叔马休的身影,不由问了一句。 门口的几名守卫不敢怠慢,赶忙说道:“马将军进去见了陛下就匆匆离开了,说是有要事和您禀报。”biqubao.com “这个混蛋。” 马岱狠狠一拳砸在一旁的柱子上,随后对一旁的谯周吩咐道:“你进去问问陛下怎么一回事,我亲自去追那个混蛋顺便通知丞相。” 不等谯周同意,马岱就转身去追马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马休已经来到了宫门前,见到了吴懿。 吴懿这个国舅的年纪比李严大一些,但相比于已经白发苍苍的李严,他看起来要年轻很多,头上也没有多少白发。 “好好好。” “有了这份诏书,我们就能够名正言顺的调动兵马了。” 吴懿反反复复看了看手中的诏书,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让一旁的吴班很是奇怪。 “兄长,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份诏书写的是要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不是准许我们调兵。” “非也非也!” 吴懿摆了摆手,笑着解释说道:“‘诸葛亮’不仅封锁了皇宫,还接管了蜀都城防,抓捕了不少的朝廷重臣,无论是哪一桩哪一件都是他造反的铁证,任谁都会相信这份诏书是被迫写的。” 不等吴班想明白,他就下令道:“元雄,你即刻带着这份诏书去调集兵马,策反那些已经投靠‘诸葛亮’的将士,皇宫这边就由我来处理!” 吴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当年献帝用一份衣带诏把曹操弄了个灰头土脸,让其真正成为人所共知的国贼。 他今天同样要用一份诏书收拾掉这个冒牌货还有所有诸葛亮的势力。 “好。” 吴班也不废话,小心拿着诏书离开了。 然而到了军营他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容易,这些没有跟随“诸葛亮”造反的将士竟然也不听从刘禅的诏书。 任凭他好话说尽最后也只有两千不到的将士愿意随他一起起兵勤王。 好在他们早就安排好了内应,几乎是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成功策反了姜维和廖化两人麾下一半的将士。 “姜维,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立刻放下兵器投降,说不定陛下还会免你一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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