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已经做好挨训准备的刘禅瞬间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位夸赞自己的相父有些回不过神来。 以往每次检查功课,眼前这位相父都会眉头紧皱,随后便拉着自己重新批阅奏折。 虽然没有多少责备的言语,但看着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批文,他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本以为这次也会一样,可谁想到眼前这位相父竟然破天荒的表扬了自己。 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自己自己听岔了? 刘禅一脸期盼的模样让苏辰瞬间明白,刘禅这小子以往很少得到诸葛亮的夸赞,甚至于没有。 他本能的想要收回刚刚那几乎算不上表扬的话,但随即又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情。 认真思索了一番后,苏辰有了主意,他决定再做一次好人。 苏辰看着眼前的刘禅,很是“欣慰”道:“我,不,臣是说陛下比上次进步多了。” “但还有一些不足之处,希望陛下能够改进。” 说着他就拿起笔墨将批文上几个有大问题的地方标注出来,至于其他那些数之不尽的小问题就直接忽略了。 看着苏辰书写的寥寥几个字,刘禅终于肯定,自己这个相父是真的在夸赞自己,不是在敷衍更不是在说违心的话,脸上不由露出了真诚的笑容,邀请道:“相父,您请到偏殿休息,等朕改完立马拿给你看!” “嗯。” 见刘禅这么有兴致,苏辰也就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在一名小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一旁的偏殿休息。 刚刚坐下没一会儿,之前领他进来的小太监就带着两名宫女走了进来,其中一人端着几盘糕点。 小太监示意宫女放下糕点的同时介绍道:“丞相,这是御厨刚做好的糕点,陛下说要给您一份!” 苏辰为了不耽误进宫指点刘禅,早上也就在路边买了个羊肉饼吃,此刻早已饥肠辘辘,看着这些散发着香味的精致糕点,哪里还忍得住? 没等他伸手去拿,小太监又赶忙从旁边另一名宫女手中接过热毛巾递了过来。 苏辰感觉这个小太监挺机灵的,接过毛巾擦手的同时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有些喜出望外,没想到眼前的大汉丞相竟然会询问自己的名字,赶忙回道:“回丞相的话,小人黄皓。” 黄皓? 苏辰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应该是在历史上留下过名字的,但也没有细想,拿起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 这糕点味道不错,带着一点点甜味,应该是加了蜂蜜。 一口气吃了六七个糕点,苏辰终于感觉肚子里有了些许暖意,接过黄皓递来的一杯热水刚喝了一口,门外人影一闪而过,询问道: “刚刚谁过去了?” “是董侍中,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宫中和陛下禀报案件的进展。” “董允?” 苏辰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谁,不由问道:“你刚刚说的案件是什么案件?” “是一件宫廷内案。”黄皓小心回道。 “这不应该是郭攸之负责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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