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银屏想想觉得也对,整个魏国乃至全天下,最不希望司马懿卷土重来的恐怕就是夏侯玄等人了。 对方无论如何也会对司马懿下死手的。 想到这些,关银屏漂亮的脸上再度恢复了笑容。 她正要继续和苏辰分享心中的喜悦,却是发现对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兴奋。 “怎么了?” “你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高兴啊!” 还没有彻底习惯跪坐的苏辰伸展了一下四肢,有些遗憾说道:“这次的事情解决的太快了。” “要是魏国上下能够为此混乱一段时间,那我们能够做的事情就太多太多了。” 当初他就猜到了曹叡肯定会快刀转乱麻地处理这件事情,但实在没想到对方会处理的如此快速。 从费祎传回的情报来看,曹叡根本就没有进行会审之类的就直接给司马懿一行人判了罪。 这可是十分冒险的,也是所有君王最为忌讳的事情。 因为你要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 比如夏侯霸他们会不满意你只是将司马懿关入大牢。 司马懿等人可能也会不满意你这样的处事方法。 其他那些文武大臣和天下百姓也是如此。 所以每一个君王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哪怕心中有这想法也会让臣子提出来,然后再顺坡下驴,赞同对方的处理意见。 最后要是出了问题背锅的就是臣子了,而不是自己。 曹叡这个皇帝不可能不清楚这些禁忌,可对方还是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这魄力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恍然醒悟过来的关银屏有些无语说道:“你这也太贪心了。” “要是一切真的有那么容易,我们和魏国还会纠缠这么多年吗?早就灭了他们平定天下了。” “你这一次已经做得很好了。” 关银屏看向苏辰的目光也是略微有了变化。 苏辰虽然在之前帮了他们很大的忙,甚至于说凭借一己之智击败了司马懿,但毕竟有着诸葛丞相这座大山在。 所以她一直没有把苏辰放在如果丞相同样的位置上。 可通过这一次的事情,她发现苏辰或许并不比诸葛丞相差。 虽然一些细节之类的可能做的没有诸葛丞相那么好,那么尽善尽美,但在某些方面却是超过了诸葛丞相。 就比如这一次的计划。 如果是诸葛丞相来实施的,那么夏侯徽的死绝对不会那么悄无声息,无影无痕。 以至于连陈群司马懿的人都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关银屏语气和眼神的变化自然被苏辰尽收眼底,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虽然有着诸葛丞相的遗命,但想要获得关银屏的支持和信任最终还是得依靠能力。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至少关银屏已经很信任自己了。 接下来就是姜维,费祎等人了。 人很多,但路途再遥远也得从脚下一步一步走起。 “丞相,有杨将军他们消息了。” 杨仪? 苏辰起身对一旁的关银屏吩咐道:“走,我们我去看看。” “诺。” 关银屏恭声应了一下,随即跟着苏辰一起走出了“安全屋”。 安全屋这个说法是苏辰给起的。 本来按照约定,两人应该时时刻刻保持自己角色的,可一连半个月下来两人都有些受不了了,神经也是紧绷到了极点。 没办法,苏辰只好设立了这个安全屋来休息,缓解。 在这里面两人可以恢复本来的身份,谈一些自己想要谈的事情,不用有任何的顾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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