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曹叡这个皇帝真的会这么快抛弃自己亲手扶持起来的司马家吗? 这个时候下注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讲到这里费祎就有些期待了起来,他很想知道曹叡这个皇帝会如何处理这件超级麻烦的事情? 实际上曹叡也是正在为此烦恼,回到皇宫之后他第一时间找来了陈群。 “长文,朕准备将司马懿以及其他所有涉案人员抓捕下狱,你意下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曹叡的心在滴血,司马家族可是他刻意扶持起来平衡曹家和夏侯家势力的。 可现在他却又不得不亲手将其毁掉,这其中的痛苦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陈群和曹叡相识多年,看对方的神色就明白对方已经下定了决心,眼下询问自己更多的还是照顾自己的情绪,毕竟他和司马懿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 “诶。” 陈群深深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够如此了。” 他和司马懿的关系不错,也知道司马懿和司马家族的存在对曹魏有利,但眼下的形势让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他们不确定诸葛亮是否真的还活着。 如果诸葛亮死了的话,那蜀汉对他们来说就是囊中之物,随时可取。 他们大可以慢慢处理司马懿和夏侯霸他们之间的事情。 但眼下对方很可能还活着。 有诸葛亮加持的蜀汉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个极大的威胁。 一个不好还会让对方趁他们混乱之际继续取得优势。 这个后果不是他们所能够承担的。 所以只能够快刀斩乱麻,将这件事情尽快处理掉。 “不过陛下,子上和这件事无关,而且当初就和仲达决裂……” “你放心,朕会给他安排好的。” 陈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曹叡给打断,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允诺。 他很清楚司马懿是冤枉的,所以无论如何也会给出补偿的。 不仅是司马昭,假以时日也会将司马懿给放出来并官复原职的。 “你帮朕拟旨,就写……” ………… 曹叡很快就下了旨,并宣布了对司马懿等人的处罚。 费祎在第一时间写了书信并送出。 几天之后,费祎的亲笔书信就送到了苏辰他们手中。 “曹瑞这个皇帝还真是心狠手辣,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竟然直接将司马师给杀了。” “就连司马懿也给下了大狱!” 刚刚给苏辰念完书信的关银屏反复拿起书信看了又看,一张俏脸上满是激动神色。 当初丞相离开之前就曾经多次说过司马懿是魏国的支柱之一。 可眼下这个支柱却是进了监牢……这对他们大汉来说是一件十足的大好事。 “唉。” 突如其来的叹气声让正在翻阅情报的苏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刚刚还兴高采烈现在却唉声叹气的关银屏,好奇询问道:“怎么了?” 关银屏放下手中的书信,一脸遗憾说道:“可惜司马懿没有死。” “以他和曹叡之间的关系,恐怕过段时间风声过了,又会官复原职。” 明白关银屏所忧虑的苏辰摆了摆手说道:“没有那么简单。” “司马懿想官复原职第一关要过的就是夏侯家这一关。” “为了避免司马懿可能的报复,也为了保住手中现有的权势,夏侯霸他们一定不会让司马懿轻松从大牢里面出来的,甚至于有可能会让对方直接死在大牢之中。”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件事结束的太快了。” “我还以为这件事能够造成魏国内部一段时间的混乱呢。” 苏辰实在没想到曹对这个皇帝竟然如此有魄力。 在没有进行任何会审之类的情况下直接就给司马懿等人定了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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