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想去。” 赵鸿道:“这不是顾忌有陷阱给你添麻烦吗?”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凌秋雁眼角带着笑意看着赵鸿。 “我一直觉得你在身边挺好的呀!” 赵鸿看着凌秋雁问道:“你这次离开这么久,是去做什么事了?” 听到赵鸿问这个。 凌秋雁稍稍沉默片刻后问道:“夫君,你觉得京城怎么样?” “京城?” 赵鸿望着凌秋雁那双深邃的眼眸,沉吟片刻后反问道:“你想回京城?” “嗯!” 凌秋雁倒也不隐瞒什么。 直接说道:“有人围绕着你在钱塘布局,并且这个局,还布了很多年。” “天时地利人和我都不占。” “嗯……简单地说就是,这里不是我的地盘,我不是对手。” “京城是我的地盘。” “我这次隐秘地离开,让影子在外面冒充我,就是回京城提前布置去了。” “只要去了京城。” “不管对方是谁,我都能请君入瓮,来一个瓮中捉鳖!” “去京城?” “没问题呀!” 赵鸿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去哪里我都无所谓。” 凌秋雁闻言,很是动容地看着赵鸿。 “夫君。” “娘子!” 赵鸿也同样深情的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凌秋雁突然推开赵鸿,起身道:“我去洗漱,洗漱完陪你去赴约。” “不着急。” 赵鸿道:“这是别人找我赴约。” “这就说明对方在求我,而不是我在求他。” “既然求人,你就得有求人诚意。” “让他多等一会吧!” “你洗漱完,最好再睡一觉,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过去。” 对于赵鸿这个提议。 凌秋雁倒是没有任何意义。 拖延时间。 不按时赴约这样的坏习惯。 有时候却是正当的心理博弈。 等到凌秋雁洗漱去了之后。 赵鸿举目四望。 除了院墙外,随风摇曳的树枝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但赵鸿知道。 肯定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影子,你在吗?” 赵鸿大声喊道:“在的话,出来见一面。” “……” 赵鸿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影子?” “影子,你在吗?” 赵鸿不死心地又连续喊了几声。 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不出来?!” 赵鸿看着凌秋雁去洗漱的方向,呢喃道:“影子不出来。” “那你到底是影子,还是凌秋雁呢?” “这下糟了。” “分不清谁是娘子,谁是替身了!” 最起码白天分不清楚。 晚上到了床上就能分清了。 影子偏瘦一点。 所以稍微有骨感一点,也少了一种肉肉的感觉。 凌秋雁则是肉一点。 搂在怀里的感觉和搂着影子的感觉,完全不同。 刚才光顾着高兴去了。 忘记体验手感去了。 就在赵鸿暗自苦恼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把赵鸿吓了一大跳。 等他转身后,这才发现,是穿着青色劲装的凌秋雁,不,应该叫影子。 “你可算出来了。” 赵鸿看着出现的影子长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影子看着赵鸿不说话。 只是眼中的疑惑却是在说,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咳咳~” 面对影子的目光。 赵鸿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问道:“我手上这封信,你知道是谁放的吗?” “知道!” 影子干脆果决地说道:“今天早上,一名乞丐把信塞到门缝的。” “我跟上去问过了。” “这名乞丐也是拿钱办事,所以你现在就想知道写信之人,我也办不到。” “……”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赵鸿看着影子好奇地问道:“现在我家娘子回来了。” “你暂时也不需要扮成她来掩人耳目了。” “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真实面目。” “我没有其他的目的,我就是好奇。” “……” “你很无聊!” 影子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赵鸿却一把抓住她。 然后伸手就在她脸上扯。 试图把她脸上的易容面具给扯下来。 只是—— 不管她怎么扯,影子脸上的面具都纹丝不动。 同时影子也不反抗。 就任由他伸手在自己脸上扯动脸皮。 过了好一会,赵鸿这才充满疑惑地说道:“我怎么扯不下来。” “因为我就是这个样子,不需要易容。” 说完影子脸色冰冷的消失不见了。 “就是这个样子?” 赵鸿直接呆住了。 “难道她们两个是双胞胎?” 这个猜测,不由让赵鸿想到了自己的大姨。 自己大姨和自己娘亲就是这样。 一明一暗。 如果大姨没骗自己的话。 “怪事越来越多了。” 赵鸿很是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叹了一声。 然后就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等了一会。 一道轻柔的脚步声走到他身边,并且主动躺到了他的怀里。 赵鸿眼睛都没睁开。 伸手搂住腰身,闻着青丝传来的清香问道:“娘子,你和影子是姐妹吗?” “不是。” 凌秋雁脑袋趴在赵鸿的胸口,轻声回了一句。 “不是姐妹?” 赵鸿睁开眼睛,看着闭目养神的凌秋雁问道:“那你们怎么一模一样?” “我也不知道。” 凌秋雁敷衍道:“小时候,义父把她带来的时候。” “她就和我一样了。” “我也问过义父,但是养父到死,都没说原因。” “义父?” 赵鸿疑惑的看着她。 “就是我师傅。” 凌秋雁解释道:“我师傅没后,所以我们从小到大,私下里都是喊他义父的。” “哦!” 赵鸿哦了一声,继续问道:“那这件事,你问过影子没有?” “问过。” “她怎么说?” “她也不知道。” 凌秋雁道:“义父把她带来的时候,她是没有记忆的。” “嗯……怎么说呢!” “就和一张白纸一样。” “很多东西,包括吃饭喝水,都是我们一点点教她的。” “这样啊!” 赵鸿又问道:“你们既然从小就在一起。” “那我看秋分,怎么好像不知道影子的存在一样?” “因为我没告诉她啊!” 凌秋雁道:“影子的存在是很特殊的,知道的人越多,麻烦就越大。” “所以这些年,除寥寥几人外,没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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