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啊!” 梁元不解地看着赵鸿。 赵鸿却没有回他。 因为此时他体内一贯以平稳,祥和的太极真气铸成的,竟然变得狂暴起来。 要不是太极真气本就以温和著称。 他此时恐怕早就受不了,体内狂暴的真气了。 赵鸿强压下体内的不适道:“我想现在拉二胡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从二胡的声音传来开始。 体内真气就开始暴走。 这么明显的变化。 他要是还反应不过,那可真成傻子了。 赵鸿招呼了一声。 随即就循着二胡的声音寻找了过去。 而随着渐渐接近二胡声音传来的地方。 赵鸿只感觉。 体内太极真气的暴动,越发严重了。 就连先前没有感觉的梁元。 也感觉到了不适。 梁元看着额头都开始冒冷汗的赵鸿道:“要不,你留在这里,我带人过去?” 赵鸿看了一下梁元带来的人。 这些人只是寻常的士兵。 赵鸿猜测。 二胡的声音对真气越强的人,影响就越大。 普通人反而一点事都没有。 这种手段…… 简直是对付江湖大佬的必杀技啊! “我没事!” 赵鸿摇晃了一下脑袋道:“加快脚步,赶紧过去,一定要找到这人。” 梁元见他这样坚持。 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伸手扶住赵鸿的肩膀,然后默默加快了脚步。 然而在走了一阵后。 赵鸿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因为四周的场景。 他来过。 不就是他给李狐爷孙租房子的地方吗? 只不过当时他来的时候。 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并且越往前走。 赵鸿的眼神就越古怪。 因为二胡的声音,就是从李狐爷孙的院子那边传来的。 而在李狐爷孙院子的外面。 此时已经倒了一地的黑衣人。 这些人蜷缩在地上。 发出痛苦地呻吟声。 赵鸿压着体内真气暴走带来的疼痛感与梁元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向院子那边走去。 走出几步后。 梁元对身后那些毫无反应的士兵说道:“把地上这些人全都给我抓起来。” “但凡敢反抗,全部就地格杀勿论。” 现在这种情况。 明显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 不等着这些人出了问题,把他们解决掉。 等下等他们恢复过来。 再想处理。 那就难了。 梁元这番吩咐,倒也算得上杀伐决断了。 “是!” 那些士兵,开始处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 赵鸿却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了。 他迅速来到院门口。 推开院门。 院内同样倒了一批黑衣人。 而在院子的最里面。 李快嘴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面。 缓慢地拉着二胡。 而在他身边。 还站着一位浑身湿漉漉的老者。 老者正是那天卖给赵鸿天命棋谱的老乞丐。 而在他们两人身后的房间内。 李狐这小子带着一名小孩,紧张地向外张望。 因为在李快嘴和老乞丐的前面,还站着一些人。 其中一人。 赵鸿非常地熟悉。 正是今天白天见过的白鸿轩。 白鸿轩一袭儒袍。 静静地站在一处角落。 清风站在他身后。 而在白鸿轩的不远处,还站着两人。 一男一女。 年纪都不大。 男的披散着头发,手持一柄重剑。 脸色苍白,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女子手持一根翠绿色的长笛。 清冷的脸上,不断渗出汗水。 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少爷。” 站在白鸿轩身后的清风,一眼就看到了赵鸿。 神情就是一喜。 而她这一喊。 也惊醒了,被这个场面惊呆了的赵鸿。 “清风,你怎么在这里?” 赵鸿向院内走去。 “赵大哥,不要进来。” 见赵鸿想要进去。 站在屋内的李狐顿时一惊。 然而等他喊出声的时候。 已经晚了。 赵鸿一只脚已经落在了院内。 “砰~” 赵鸿只听一道犹如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 正在拉二胡的李快嘴。 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而那名老乞丐,也在瞬间七窍流血,身形摇摇欲坠。 而院内的其他人。 也像是一个溺水的人。 终于浮出了水面一边。 大口喘着粗气。 白鸿轩倒是还好,只是呼吸粗重了一点。 然后转头去查看清风有没有事。 而其他两人。 则都是心有余悸地看着老乞丐,然后沉声道:“左长老,时也命也。” “阵法已破。” “你还拿什么阻挡我们?” “交出圣女,随我们回去受罚。” 老乞丐对于两人的警告,无动于衷。 他擦了擦眼角的血迹。 然后看着李快嘴道:“老伙计,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连累你了。” “呜呜~” 李快嘴呜呜咽咽地摆了摆手。 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他看向闯进来的赵鸿,流露出无奈之色。 只差一点点。 哪怕再晚进来几个呼吸。 院里的人。 这些不速之客,就会永远迷失在阵法幻境中,最终因为真气暴走而,气绝身亡。 可惜…… 只差一点点。 赵鸿看着李快嘴无奈的眼神,沉默片刻后问道:“我是不是来错了?” “唉~” 李快嘴叹了一口气。 然后对他招了招手。 赵鸿沉默片刻对梁元道:“麻烦你守在外面,我进去一趟。” “如果有一点不对劲,你不要管我。” “带人转身就走。” “你放心,我不会管你的。” 梁元道:“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会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 犹豫就会败北。 这是他年轻的时候,无数战友,用命换来的经验。 现在这种情况。 他可不会和赵鸿去客气什么。 赵鸿向李快嘴两人走去。 那一男一女。 见赵鸿进来,那名男子杀机瞬间就锁定了赵鸿。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 白鸿轩就挡在了赵鸿与那名男子之间。 杀机瞬间被切断。 男子眼神阴郁地看着白鸿轩道:“白鸿轩,这是我们天命门内部的事。” “你想插手我们天命门的事吗?” “我无意插手你们天命门的事。” 白鸿轩道:“只是这小子不能有事,只要你们不动他。” “我才不管你们要做什么。” “那好,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 男子说完。 转而把长剑对准了老乞丐。 然后化为一道长虹急速掠去。 “叮~” 只是长剑在距离老乞丐三步的地方,被一只手给轻轻夹住了。 却是白鸿轩动作比他更快。 用空手接白刃挡下了这一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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