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刀虎听完赵鸿的叙说,皱了皱眉头。 “可有特别明显的特征?” “特征?” 赵鸿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但是消息不能白给,得交换!” “你想要什么?” 王刀虎道:“钱?” “不过我觉得你并不缺钱。” 这几天他也是查过赵鸿了。 他对赵鸿的事也算清楚了,与镇南王府小王爷的王妃有关系。 两人分开后,救了一个富商的女子。 这女子也感恩,就下嫁于他了。 这是他所查到的信息。 “我不要钱!” 赵鸿道:“我想知道李师成的消息,他被你带走后怎么样了?” 李老道这个家伙,绝对是人才。 能收入麾下是最好的。 听到赵鸿想知道的是这个,王刀虎顿时松了一口气。 当即说道:“确定过了,他与军饷被劫没关系。” “现在不放人,只不过没有新线索罢了!” “如果你能给我新的线索,我回去后就叫人放了他。” 赵鸿道:“这人的声音很特别,就好像喉咙里有刀片一样。” “说起话来,声音格外地刺耳。” “你根据这个去查,应该很容易查到。” “声音?!” 王刀虎点了点道:“我知道了,我会往这个方向去查的。” “还有别的特征吗?” “没有了!”赵鸿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如果你真的认为我还知道些别的,我可以给你编几个出来。” “这倒不至于!” “有这个线索,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王刀虎对赵鸿拱手抱拳道:“此事完结之后,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 赵鸿道:“和你打听一个人呗!” “什么人?” “韩虎。”m.biqubao.com 听到韩虎的名字,王刀虎眼神闪过一缕诧异,随即问道:“和他有仇?” “和他没仇!” 赵鸿道:“和他堂弟韩方有点过节,为了防止被报复,所以提前打听一下。” 真实目的自然是不能说道。 毕竟王刀虎和韩虎也算是同僚了。 赵鸿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如何,所以还是谨慎点好。 王刀虎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鸿道:“韩虎这人性格易怒,冲动,善使双刀,修为在练气后期。” “如果有冲突,我可以从中斡旋,让你们和解。” “倒是麻烦你了!” 赵鸿微笑道:“不过我只是和韩方有过节,和韩虎没过节,现在询问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见赵鸿这样说,有心当个中间人的王刀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说道:“因为军饷的事情,我负责追查参与人员,他负责找回这笔钱。” “所以这阵子他都不在钱塘。” “不过今晚,他会去睿王府参加文会。” “你不是说他性格,冲动,易怒吗?”赵鸿道:“这样的人,不应该很有文化吧!” “他没文化!” 王刀虎语气有些轻蔑道:“就是一个莽夫而已,他去文会是去保护韩家家主的。” “你也知道,最近钱塘并不太平。” “韩家又得罪了一些人,所以出门需要他的保护。” “得罪人?得罪谁了?” “合欢宗!” “……” 听到合欢宗三个字,赵鸿忍不住嘀咕道:“还真是巧了。” 王刀虎见赵鸿想知道都知道了,就说道:“我还得追查案件,就先告辞了。” “好……等等!” 赵鸿喊住转身要走的王刀虎道:“问一个私人问题。” “既然镇南王府,把军饷丢失的事,让你们去查,为何又派一个义子过来?” “是不信任你们吗?” 听到这个问题,王刀虎想了想说道:“所谓的义子,不过是军中的传统罢了。” “以义子的名义,来进行利益捆绑。” “镇南王的义子有上百个。” “昨天来的义子叫蔡特,曾经是边军,后来边军待不下去了,这才来南边的。” “因为运气好,立了一点战功,被镇南王收为了义子。” “这次丢失的军饷,恰好是他所率领的军队了。” “军饷没了,他自然是着急。” “所以想亲自过来追查,只是没想到刚进城就被刺杀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赵鸿道:“赵公子,这些虽然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请别往外说。” “这个自然!” 赵鸿道:“我可没两张嘴。” 只有一张嘴,自然就不会多嘴了。 王刀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他离开后,赵鸿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在想王刀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自己的。 昨天? 不像。 如果昨天就跟着自己,凌秋雁必然会发现。 那么就是今天早上跟着自己,然后在这里偶遇的。 赵鸿伸手摸了摸光洁的船坞墙壁呢喃道:“看来正道盟效率也不高啊!” 昨天下午就有人看到自己了,直到今天早上才来追查自己。 间隔了一晚上。 如果他真参与其中了,所有的证据早就被抹除了。 黄花菜都凉了。 他本以为正道盟是锦衣卫那种先斩后奏的组织。 看来并不是。 最起码查案这方面差了很多。 赵鸿把这些胡思乱想的想法甩出脑袋,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双手负后道:“出来吧!正道盟的人已经走了。” “……” 船坞寂静无声。 赵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不用躲了。” “已经看到你了!” “……” 依旧毫无动静。 不过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赵鸿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吃早餐去。” 他其实也不知道船坞有没有人。 就是想学一学套路,看看能不能诈个人出来而已。 现在看来船坞并没有人。 只是赵鸿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一道人影从一条破败的船只阴影处走了出来。 如果他还这里,一定能认出。 这人正是昨天他身后那人,也就是王刀虎口中的首领。 这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望着远去的赵鸿,长舒了一口气,用清脆的女声呢喃道:“还好没上当,也幸亏昨天故意用了假声,不然就暴露了。” “咳咳~” 她话还没说完,就咳出了声。 她连忙用手捂住嘴。 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很显然,昨天的刺杀她伤得不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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