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韩公子身后几名书生,虽然被赵鸿的话绕得头昏脑涨。 但还是听明白的,赵鸿那句你们在说韩公子啥也不是的话。 几人神情慌乱地看着韩公子道:“韩……” “闭嘴,丢人现眼!” 然而不等他们解释,韩方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随即又露出笑容对赵鸿道:“兄台,好口才,不知哪里高就?” 摸底。 还真是直接。 比萧衍那家伙差多了。 赵鸿心中微微一笑,表面上却是神情平淡的指了指茶坊。 大概是因为手指向上指的原因。 韩方见状,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 心底泛起了嘀咕。 上面。 难道这家伙是新来县令的公子或者家属? 前任县令因为苏家的事,已经被镇南王府给下狱了。 “看吧!我就说他肯定在这里!” 就在韩方心中审视赵鸿真实身份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李欢儿声音。 赵鸿抬头望去。 只见凌秋雁身穿黑白相间的修身衣在李欢儿和清风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赵鸿微微一愣,随即走过去问道:“娘子,你怎么来了?” “路过这里!” 凌秋雁回道:“李欢儿说,你肯定会来这里,再加上我也想看看夫君,你的那些生意弄得怎么样,所以就来了!” 赵鸿倒也没多想。 他转头对赵盼儿道:“我去楼上了,生意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谈!” 说是生意的事,其实是在说,你的事我现在就不掺和了。 凌秋雁不在,当一当挡箭牌也没什么。 就当是给合作伙伴解围了。 但现在凌秋雁来了,他却不再好当挡箭牌。 赵盼儿也微笑地点了点头。 只是微笑中,难免带着点苦大仇深。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萧方,但奈何对方和狗皮膏药一样沾着。 同时因为对方的身份,她也不好得罪人。 不然以后,这茶坊可就没读书人来了。 她就赚不到钱了。 只好硬着头皮接待对方了。 萧方见赵鸿竟然有妻子了,那种敌意瞬间就莫名地消失了。 同时心中开始琢磨,如何探出赵鸿的真正底细。 如果他真是新来县令的公子……那,势必要搭上这根线。 要知道新来的县令,除了上任那天露了面,后面谁也不见。 这让很多想搭关系或者讨好的人很为苦恼。 其中就包括他家。 想到这里,他转头微笑地看着赵盼儿问道:“盼儿姑娘,刚才这位公子是……” “你自己去问他啊!” 赵盼儿面露微笑道:“我这招了说书先生,我得去瞧瞧,就不陪韩公子了!” 说着拿过放在一边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去。 韩方见状,立即跟上道:“你小心!” 说着就要去搀扶。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然而还不等他接触,就被赵盼儿用言语制止了。 光天化日,他也不好过分。 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收手了。 …… 另外一边。 赵鸿和凌秋雁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小了很多。 但是胜在更为雅致。 上楼左转是还在搭建途中的说书间。 这个位置刚好是整个茶坊的正中间,现在木匠师傅正在搭建一种类似于喇叭的东西。 扩充音量用的。 以便说书生,尽量抵达茶坊的每个角落。 李家爷孙正在抓紧时间看稿子。 赵鸿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再关注。 陪着凌秋雁右转。 茶坊右望,刚好能俯视钱塘江。 江水潮潮。 是个观景的好位置。 不过却只有三张桌子是靠窗的。 其中一张桌子已经被人占了。 是两个老头,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下棋。 有说有笑。 这是有钱老头。 赵鸿带着凌秋雁在其中一张桌前坐下。 一行人刚坐下。 刚才那名叫阿风的伙计就立即走了过来,询问道:“几位喝点什么?” 不等赵鸿说话,凌秋雁就主动问道:“灵岩剑峰有吗?” “有!” 阿风回道:“主流的名茶我们这都有,但我们这最好的却是西湖龙井。” “因为西湖离我们这里不远,所以每天的茶都是早上采摘的,比别的地方运送过来的茶多了一股清香,客官不品尝一下?” “倒是能说会道!” 凌秋雁夸奖了一句道:“那就西湖龙井吧!” “北方的茶喝惯了,缓缓口味也是好的。” “姐姐说的是!” 李欢儿先是奉承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道:“就怕我们喝不管啊!” “郎君,你喝什么?” 李欢儿微笑着看着赵鸿。 赵鸿微微一愣。 他其实并不懂茶。 但是现在问题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等丢脸啊! 他沉默片刻后问道:“你这里有没有一点特别点的茶?” 他之所以这样临摹两可的询问,不过是想让这个阿风自己脑补一下。 然后把一些很好,却不出名的茶拿出来。 这样自己面子保住了,说不定还能小小地装一波。 果然,阿风在听到赵鸿的询问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道:“公子,没想到盼儿姐,把这个都告诉你了。” “奶茶需要盼儿姐,亲自调才行。” “她才刚研制出来,我们其他人都不会?” “奶茶?” 赵鸿心间一跳。 “不知公子是要羊奶还是牛奶?” 就在赵鸿还在想赵盼儿是不是也是穿越者的时候,阿风的询问却又是一懵。 “什么羊奶还是牛奶?”赵鸿询问道。 “就是茶里放羊奶还是牛奶啊!”阿风有些奇怪道:“盼儿姐,没和你说清楚吗?” “你说的是这个奶茶啊!” 赵鸿恍然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说的是哪个奶茶呢!” “那就牛奶吧!羊奶有膻味。” “这个你放心,盼儿姐弄的羊奶茶绝对没有膻味。” “那就每样给我来一杯吧!” 赵鸿还是想再确定一下,奶茶到底是不是他认为的奶茶。 李欢儿见状连忙道:“那我也要奶茶。” “好的!”阿风回道。 “你们两个要什么?”赵鸿看着秋风和清风问道。 秋风刚想要说喝点什么,清风就微笑道:“姑爷,我们在旁边伺候着就行了。” 此话一出,秋风只好把话又给咽进去了。 赵鸿看到她欲言又止了。 有些好笑地说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说着他对阿风吩咐道:“我们这边上什么,她们就上什么。” “好的!” 阿风回道:“奶茶需要几位久等一下了,这需要盼儿姐自己去调配!” “嗯,去吧!” 等阿风离开后,李欢儿凑近赵鸿,低声笑的:“你刚才说,吓你一跳,还以为是哪个奶茶,你以为是什么奶茶?” 赵鸿没搭理她。 这女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李欢儿却不放过他,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是那个奶?” “什么奶?!” 李欢儿无声的说了一个字。 赵鸿却看懂了。 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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