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王忱解释小柴胡汤的时候,庄玉泽在屏幕上找到了京城中医药大学的学生,而这人开的就是小柴胡汤。 像天府陈留,晋城柏天宇等北派弟子也都是开的这个方子。 当病人拿着方子走出诊室时,屏幕上已经开始显示积分了。 两个方子都同样获得了积分。 当然也有些学生开出了,别的方子,更是有些开的方子,大家都不认识,怎么看都是他自己配伍的。 不过也很明显没有积分。 不过这种的只有一个,所以显的有点突出,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方剂学的不错。 也就是他们在诊室里,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对错,不然这会儿,估计就要申诉了。 此后进来的两个都是感冒,只是症状不同,所以用方不同。 其中一个桂枝汤证,倒是所有人都开对了方子。 那位自己配伍的也老实的开了桂枝汤,没有配个新方子出来。 不过有个相反的情况,北派的几人,都根据病人的情况做了用量的调整。 而其他大多数的人,都是原方开出。 到第四个病人进来,冷云书还是一样直接问道:“哪里不舒服?” “咳嗽,咳了很久了,之前只是感冒,那个时候就一直咳,已经咳了又两个星期了。” “鼻塞之类的没有了?” “没有,一个星期的样子,就没有了,我都以为是好了,结果就是一直咳嗽,还有些越来越严重的样子。” 而在礼堂里,几个学生听完问诊,便讨论起来:“这个像是百日咳。” 蔡忆然对杜谨二人问道:“嗯,我觉得的也是,这个用伤寒论怎么治?” 两人先是看了眼王忱,随后才说道:“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围解故也,‘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主之。 桂枝,芍药,甘草,生姜,大枣,厚朴,杏仁,合七味,取微汗而愈。” 蔡忆然追问道:“这个是什么说法?” 她又不敢直接问王忱,所以就盯着韩舒问。 韩舒能知道用这个方子就不错了,你还想她什么都知道?于是她看向了王忱。 王忱直接回道:“感冒看似好了,但实则还没有好,所以用桂枝汤能理解吧? 咳嗽就加厚朴、杏仁就好了,厚朴用来燥脾的湿,杏仁用来润肺润气。 只要感冒好了,脾中湿气去掉了,咳嗽自然就好了。” “哦,哦。” 而冷云书显然治法不一样,他开了三个方子。 第一步,清解肃肺,用的是‘桑菊饮’。 并且他还做了加减,完整用方,桑叶,菊花,炒杏仁,百部,紫菀,薄荷,连翘,桔梗,橘络,黄芩,生草,共计十一味药。 而后对第二个方子写到“待至痉咳时期,用葶苈大枣泻肺汤加味调治。 葶苈子,制桑皮,炒杏仁,瓜蒌,百部,紫菀,覆旋花,黄芩,大枣,桃仁合十味。” 第三方,“后期用沙参麦冬汤加减,使其逐步达到痊愈。” 看完冷云书的用方,王忱显的很沉默,你说冷云书没有治到吗? 他也治了,但是这么治,时间长,费钱还多,病人还受罪。 你要说他错了,他也没有,大家去外面的中医院,多数的医生都是这么开方的。 这也造成了,人们都说现在看中医,用中药同样很贵。 关键还得自己熬药,十分的麻烦,所以还不如用西药算了。 一副要十几味,一次六七副,他能不贵吗? 三个方子,开个二十副药,正常的很。 花费自然也就上去了。 病人费的时间还多,有些上班忙的,哪里来的时间每天来熬药? 熬个头两天,嫌麻烦,就不吃了,改去拿点西药算了,一个小瓶就带上了,工作的地方也好服药,有口水就吃了。 你这个一个月的时间,每天都要带个保温瓶,而且要是在写字楼,可能还要单独找地方喝药,不然可能整个办公室都是一股子中药味,多麻烦不是? 就算心里想着,西药治标不治本。 但人都有偷懒的心理,便会想着下次有空了再用中药来调理吧,这次就算了。 如果大家都会伤寒,都用经方,就算大夫的水平不一样,最多不过三副,就完事了。 本来用药就简单,味数还少,就算中药涨价了,又能贵到哪里去? 照冷云书的治法,最少千儿八百跑不了,但用经方,三副药也就百来块。 要是遇上王忱这个级别的大夫,一副药就够了,不过三四十块而已。 两相比较之下,高下立判。 而显然,附属第三医院的裁判们,好像更支持经方一些。 原本三分的题,冷云书只得了两分,而北派几个开‘桂枝加厚朴杏仁汤’的是拿的三分。 这也能理解,第三医院本来就是京城中医药大学的经方临床应用基地,他们也清楚用经方的效果要更好。 看到分数出来的时候,杨玉洲一脸茫然:“王老师,您不是说,冷云书的方子也对吗?为什么还要扣一分?” “应该不是治好了就行了,可能还要通过综合情况考虑,进行综合评分,所以才出现了现在这个情况。 这个也可以理解,如果两个人分数一样,怎么判断胜负? 肯定是要进行治疗情况的综合判定。” 到这里屏幕上的分数就拉开了差距。 最高得分已经到了七分,两个一分的题,一个两分的题,一个三分的题。 到这里的时候,王忱和景蓝各自学校的分数还是一样的。 后面接连三个病人,都是三分的题。 两个学校都是一样,每题都只有两分。 最高的分数已经来到十六分,而王忱他们这第二梯队只有十二分。 但看到这个分数,学生们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王忱这边,几人都是沉默不语,而景蓝那边,几个学生还正和景蓝有说有笑的。 但现在这个情况是,景蓝的亲传弟子邱童正在说笑的人当中。 也就是说他们派的是一个普通学生上去。 其实如果冷云书要是针灸学的好,那么加上针灸治疗,应该是也能拿满分的。 现在的冷云书是在他不熟悉的阵地上,不过其沉稳的心态,让他没有断错过诊,这是值得庆幸的。 而且后面的病症越来越难,冷云书的优势也就该显现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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