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漫长的,等待是焦急的。 做完海货的四人,有些心不在焉的装着刚熬煮好的细盐,一边装,还一边往晾晒场不停的看。 搞得一些兽人也暗暗焦急,时不时的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稳稳心。 “阿尤,我去给海货翻个面,翻完我就回来。”马娇娇数着时间,海货又到翻的时候了,说着就要走。 “等会儿,乐乐、月月,你俩先装着,我跟着娇娇过去看看。” “好的,阿姐。” 米尤不慢不紧的将手中的盐袋子装满,扎紧,好似这样才能掩饰她内心的紧张。 两人穿过制盐地,来到晒场。 说是晒场,其实就是一片相对平整的地方,上面铺着又大又厚的大树叶,树叶上面才是她们查看的主角。 制干货的品种不多,米尤只挑选了几个比较有把握的,像海胆这种,她选择直接放弃。 问,就是真的不会。 切片鲍鱼、切块海螺、海参等海货,从脱水程度,晒后颜色来看,都是正常的,唯独生蚝透着诡异的黑色,黢黑黢黑的,看起来就没食欲。 “阿尤,这个生蚝晒出来是黑色的?一点也不像其他海货。”马娇娇有些担心。 “可能是品种不一样吧!在晒晒看吧。” 当初没考虑过其他方法,直接照搬做干笋的法子,看来也不是所有都适用,看来还得换一种法子。 马娇娇心存侥幸的“哦”了一声,心里默念,希望还有救吧! 可是,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个逐渐清晰的答案。 心中有底,时间过得也就不慢了,不多时,蓝天白云就被橘黄色的色彩取代,染红的整片天空。 总体来说,除了生蚝以外的海货都成功了,提心吊胆的几雌性,心也落了地。 忙碌了一天,辛苦没有白费,心情自然是美滋滋,有说有笑的将干货打包,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怎么吃。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米尤还是将黑黢黢、没颜值的生蚝打包好,好好存放,以作它用。 单吃是不可能了,口感不好,粉粉的,一点也不好吃,不过味道胜在鲜美,可以用来做调料,炒菜、红烧什么可以放一些,用来提鲜。 无心插柳柳成荫,可以当耗油使用,也算是另一种美事。 吃过晚饭,米尤也不用收拾,向合直接接手她后面的工作,让她早点回山洞休息去。 这十几天以来,米尤瘦了、黑了不少,看得向合心里隐隐作痛,很是烦躁,恨不得多长几双手,为她分担。 “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瘦点不好吗?健康。”米尤知道他在想什么,暖心安慰。 向合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且态度强硬的看着她。 见他这样,米尤心里又心痛又甜蜜。 “好吧!弄完你也快去休息,累了一天了。” “好。” 米尤走后,向合才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好像找到了让米尤妥协的方式了,嘴角越扬越高,根本下不来。 见他这样做,其他三位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有这种操作,纷纷表示学到了。 各自拿过自家伴侣吃完饭的碗筷,催促着她们去休息。 自从上次说过,不要熬夜轮班,现在只要不出现特别情况,吃过晚饭,收拾完最后一锅盐,兽人们一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米尤也是想到这点,才答应了向合,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兽人也是人,也是肉做的,也是会累的,谁心痛谁知道。 三兽人有心,几雌性心里也美得冒泡,当然不会拒绝。 谁还不是个被宠爱的小公主呢! 再说高强度工作了一天,不累都是假的,伴侣既关心又体贴,当然只有答应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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