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们家的泡菜坛子不是很多,大大小小加起来才六个。不过,大的坛子是真的重。 两姐妹合力将最大,也是最后一个泡菜坛子转移到活动区,新的泡菜地也就此诞生。 两人也没休息,又一头扎了进去。 泡菜坛子转移,使的房间里多出了一块空地,米尤将平时经常用到的竹盆、木盆以及藤筐等搬了过来,把多余的、还没来得及用的、新的、重起,放进角落。 这两个房间看着大,其实也只是看着大而已,没有收纳的格子,始终放不了多少东西。 外间整理完,又辗转里间。 里间的东西都是些比较小的,雪季里吃了的蘑菇、竹笋等干货,现在也没剩下多少了,蘑菇一小兽皮袋,竹笋两袋。 还有些七七八八零碎的东西,什么蛇鳞、新的竹杯、竹碗、精致小巧的竹筐等,收完,里间空出了不少的地方。 “乐乐,这两间收好了,你扫一下。我到后面的大仓库去了。” 好在这些是石壁,要不然拖拖擦擦的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行,阿姐,我扫完就来。” “好。” 大仓库是米尤最头疼的。 雪季前屯肉,装了不少大木桶和竹桶,还有几个超大陶缸,也托这些容器的福,这个雪季她们过得很滋润,到现在都还有肉吃。肉是没了,可容器还在,还全是没洗的,全都放在角落里堆起。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桶里的腌肉水倒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好好加油好吧!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干。 米尤也不着急清理容器,先捡着相对容易的活干。 南瓜没剩多少了,目测估计还有五六百斤,还能扛过青黄不接的春季。 拖过大仓库里用树枝扎紧做好的大扫把,清理出一块地,再把南瓜一个一个翻出来检查后,好的放到清理出来的地上,瘪了的、耙了的南瓜,放在一边,得会儿再处理。 就这几百斤南瓜,都耗费了米尤差不多一个小时。 看着还等着她整理的乳果、土豆、板栗等食物,米尤有些泄气。 “阿姐,歇会儿,喝杯水。”米勒一进来就看见自己阿姐坐在地上休息,快步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她。 “行。”米尤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接过竹杯,仰头几口就喝完了。 “舒服,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我口渴了。”米尤对着米勒愰了愰手中的竹杯。 “你那是口渴了,是忙得没时间喝水吧!每次都是这样,忙起来什么都忘了。”米勒撇撇嘴,话里全是埋怨。 米尤尬笑两声,也不敢解释。 她敢肯定,要是自己开口辩解,等着的就是滔滔不绝、连绵不断的说教。 “乐乐,你这么久去哪儿了?”米尤赶紧转移话题——保命。 米勒没好气白了米尤一眼,“还能去哪儿,我把厨房和吃饭的时候收拾了一下,把火塘里的灰也背出去倒了。” “哇撒,乐乐,你好厉害!”米尤对米勒竖起了大拇指。 可米勒早就摸清了米尤的底细,根本不吃这套,只听:少来,别想讨好我。 米尤灰溜溜,摸了摸自己的鼻翼。 “我还以为你们不在家,原来在这里躲着。”边野在洞里找了一圈,以为没人,本想走的,就听到大仓库有说话的声音。“你们在干嘛?” 见边野来了,米尤眼睛转了转,“边野,你怎么这么早过来,向合拉?” 早? 边野透过通风洞看了看外面,“不早了,你看看外面的天。” 好吧!不知不觉都半下午了。 “阿合应该还在城墙…”边野还没说完,就听见,“找我干嘛!” “不是我,是她。”边野指着米尤。 向合的视线从一进门就落在了米尤身上,挑眉。 米尤也歇好了,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和乐乐在大扫除,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有一个难题要交给你们。” 边野听到还有活干,立马不干了,哀嚎道:“我还想着,能在你这儿偷懒,没想到是自投罗网,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自从新族长上位,他就没有一天轻松过,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今天好不容易轮到他巡逻,想偷偷懒,没想到啊!还是没逃脱。 抓着的壮丁,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跑了。 米尤很是霸气的将自己的手搭在边野的肩上,“你这个雪季,在我这里蹭吃蹭喝,后面的食物又没有补上,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先嚎上了。” 向合看着搭在边野肩上那只手有些碍眼,直接一个跨步,将边野向后拉了拉。 边野没防备,向后退了几步。 事发突然,米尤失去了支持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在向合及时扶住了她。 “嗯?”米尤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向合。 她不解,可有人明白他的意图。 边野在心里给他竖起了中指。 还是自家小乐乐可爱。 边野移到米勒身边,寻找安慰。 “什么事?交给我。”向合直勾勾的盯着米尤。 怎么这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米尤歪头。 “哦~,雪季装了肉的陶缸和竹桶还没来的及洗,想着今天收拾山洞,把它洗干净收起来,留着下一个雪季再用。” “好。”说完就搭着边野的肩去搬容器了。 米尤看了看自己手,又看了看边野的肩,好像明白的什么。 随后,勾起了唇角笑了。 把这一个大难题交了出去,米尤全身充满了斗志,动作麻利的整理着,一口气连着不带休息的收拾了三个区域,乳果区、土豆区、板栗区,只剩下一个柴火区没有整理。 因为,一口作气的结果是累趴了。 最后为了不半途而废,勉强的把木柴陇到了一堆,算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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