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不知不觉夕阳就卷红了半边天。 河边,众多石锅里不断飘散出诱人的香味。可做饭的人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累,反而笑容满面。 莫怀见天色差不多,直接化为兽型吼了几嗓子,后又变回人形。 正在忙碌的众人听见一声接一声的豹啸声出现,纷纷停下手中的活。 “食物差不多了,大家忙完手里的,就赶紧过来吃饭,好好休息一下。”莫怀的声音很大,他希望每个人都能听到。 “好” “行” 众人应完,又嘻嘻笑笑忙着活,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不少。 马娇娇听见吃饭这话,立马直起了身。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感觉肚子里没东西,饿了。“阿阳,走,我们也去吃饭。” 米尤“嗯嗯”了两声,族长的声音她也听见。不过在这个通讯全靠吼的时代,她默默的为莫怀的声带点了两根小蜡烛。 手里动作不停,把冰面上的最后一条鱼送进藤筐里,快速的洗干净手,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马娇娇走人了。至于后面的工作,就不是她操心的了。 忙活了这么久说不饿是假的,两人还没靠近都已经闻到鱼加酸菜的特有香味了。 “阿阳,好香,快走。”闻着这个香味马娇娇觉得肚子更饿了,馋的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在以前那地方,营养液喝多了,到了这里感觉什么东西都好吃,特别是阿阳做的饭菜,那简直就是一绝。 “嗯”米尤应了一声,跟上马娇娇的步伐。 米勒见两人过来,赶紧遥着手招呼着:“阿姐,大巫,这边。” 来的早的米勒早早的将两人的口粮给打好了,就等着人来了。运气很好,刚来寻人就找到了。 “跟我来,这边。”接到人,米勒就把两人往目的地带。 到了地方,三人从未有过的默契,不约而同的席地而坐,动作出奇的一致,也不怕烫,认真干着眼前的食物。 看着三人吃的香,剩下还没吃着的人,更是馋的不停的咽口水,脖子也伸的老长,企图前面的人能快一点。 夕阳的光辉衬的这片土地格外的祥和。 “阿姐,今天出太阳了。”米勒格外的高兴,再过不久这寒冷的雪季就要结束了。 “是嘛!好多天没出门了,等我把碗洗好,我们出去转转。”自从上次出门弄了鱼之后,两姐妹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出门了,趁着天气好,米尤也想出去透透气。 温度表的的温度在这一个星期不断的上升,相信很快就能化雪了,雪化了,温暖的春天还会远吗? “阿姐,好了没。”看着金灿灿的阳光,米勒心痒痒,恨不得立马出门好好感受一下。 “好了,走。”米尤也有些激动。 说早的还有更早的,等姐们俩到平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活动了。 “看来大家都不想错过今天的好天气。” “阿姐,我看见月月的,我去找她玩儿去了。”不得米尤同意,米勒打过招呼扔下米尤就走。 看着米勒远去的背影,米尤失笑的摇了摇头,也不管她,慢慢的向河岸走去。 好在上次弄鱼的时候清理出来几条路,再加上这几日没下雪,要不然等她到河岸的时候,早已湿了全身。 放空脑袋什么也不想,就这样一个人慢慢的沿着河岸走。 米尤很喜欢这样,这种感觉仿佛在净化自己的心灵,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灵在净化什么。 “阿合,你看那个人像不像米尤?”早上的太阳光有些刺眼,边野有些不确定。 “是她,我过去看看,不用等我了。”将手中的东西塞给边野。 “唉…,真是有雌性…没兄弟。” 话说这样说,可边野一点也不在意,他更喜欢现在这个有情绪的向合,也为他感到开心。 正当米尤要展开双臂,准备感受这难得的好天气的时候,就听见了“阿尤,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 “啊!阿合哥啊!今天天气好,我在这边走走,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米尤的笑容让向合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还好不是。 “行,我陪你走走。”向合主动牵起米尤的手。 “阿合哥,你怎么过来了?”手里有着另一个人的温度,米尤格外的安心。 “嗯,我看你一个人在这边,过来看看。” 她的手很软,他根本不敢用力,就这样虚虚的拉着,就怕捏痛了她。 “这样啊!”米尤语调古怪,停下脚步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向合也停下脚步,任由她看。 两人对视,谁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最终还是米尤败下阵来。 好吧!自家的兽人不似别家的兽人。把情啊!爱啊!挂在嘴边,自家的脸薄。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向合温柔的应着。 米尤很是吃这一套,尽管没有听到想听的话,可她从向合里的眼神读到了答案。 都说爱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阿合哥,今天的太阳好像有点温度了。” “嗯。雪季快结束了。” “真的吗?我真是受够了穿这么多衣服,一点也不方便。”米尤有些笨拙的扭了扭身体。 “嗯,不会太久,很快。” “嘻嘻,阿合哥…”米尤小嘴说过不停,向合也不恼。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回应。 两人手拉着手,踩着晨曦的光辉漫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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