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赶到池善那边,看到的也是一副忙碌的景象。捡鱼的捡鱼,搬鱼的搬鱼,每个人都忙的不亦乐乎。 还别说水姨的工作效率还真是高,这么一会儿,就安排的妥妥当当。 “阿阳,我好像有点喜欢这里了。”明明是一个问句,马娇娇却用了陈述句。 眼前的景象是她喜欢的,不像她那个时代,每个人都很忙碌,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很少有这种劲往一处使的时候。尽管有,多多少少都带着点个人主义思想在里面。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留在这里也不错,除了生活条件差一点,其他都不错。 米尤侧头看了看身旁,突然有些感悟的马娇娇,眼中带笑,“是吧!我也喜欢。条件不好,我们可以创造条件,不是?” 在这里,米尤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有存在的意义,看着这个部落在自己微小的改变下,一步步变好,这种感觉真是出奇的好。 反正她很喜欢这里,目光很是随意的移到了正前方的半成品城墙上。 就是这样两句前后不搭,不似回答胜似回答的话,安抚了马娇娇心里最后的那一丝不确定。 她的心情立马明朗了起来,好像找到了找到留下来的意义。 “还是你懂我。”卸下了心里的压力,马娇娇的心情大好。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这么志同道合,懂心意的人。 “嘿嘿,是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米尤很是不谦虚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得瑟了。 马娇娇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不害臊。”话是这样说,可嘴角的幅度根本没有下来,甚至还有越来越高的趋势。 金黄的阳光打在两人身上,留下一层层薄薄的光辉。 就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一匡接着一匡的鱼,从两人旁边路过,去向储存食物的大山洞。 “走,我们也去帮忙。”马娇娇说完也不管米尤,意气风发的向目的地走去。 而另一边的族长大人,见这么多的食物,对着众人大手一挥,大锅饭走起。 这么好的事情,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翼豹族族长这一决定,无疑受到了众人的热情回应,特别是雪季里收留的其他部落里的人。 一时间城墙里的欢呼声不断。 土著居民很是积极响应,手脚麻利的去山洞搬石锅、柴火。 一位年轻的兽人见了,咬咬牙还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莫族长,我们也想帮忙。”自己吃这个部落的,住这个部落的,一点也帮不上忙,有些傲慢。 森这话一出,刚刚还热闹的气氛,瞬间不在,紧张的气息弥漫开来。 要知道这个兽人可不是翼豹族的人,其他部落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全都盯着翼豹族族长。 森心里也很是忐忑,毕竟不是在自己的部落,尽管自己愿意,可不一定别人就会答应。 莫怀看了看说话的兽人。很高大,就是有些瘦。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眼里全是期待。 莫怀这一看,让这些不是本部落的人更加紧张了,连呼吸声都不由放轻了一些。 “可以。”莫怀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不过…” 这边的人刚把心放进肚子了,又因为这两个字又重新提了起来。 森听到莫怀同意,很是高兴,连连点头,连忙打断莫怀的话,说道:“族长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过刚刚还忐忑的心也随着莫怀“可以”两字慢慢稳定了下来。 周围的其他人听了森的回答,也止不住的点头,更有甚者直接向神兽发起了誓,全是诚恳。 莫怀顺了顺胡须很是满意,“行了,还不跟着去,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族长,我们这就去。” “这就去。” “对,我们…” 边说边跑,跟上前面的人,就怕跑慢了没有活干。 此起彼伏的回应声,让刚刚还紧张的氛围,立马消散的一干二净,又回到了先前欢乐的景象。 其他人见去帮忙搬东西的人够了,也不闲着,自告奋勇的去找事情做了。 “阿木,以后我们绝对不能做对不起翼豹族的事,知道吗?”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向莫怀提出要帮忙的森。 “阿哥,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做,到这里之前有多艰难我是知道了,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生活,我定不会那样做,更不会有那种心。”这是吃过多少苦的半大崽子才能说出这种话。 “只是,阿哥,这种安逸的生活我们还能过多久?”这话阿木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自家阿哥。 阿森看了看才刚刚到自己腰的弟弟,有些心酸。用大手将自家弟弟本就枯黄稀少的头发揉乱。 “你这半大崽子,想那么多干嘛!真是一点也不可爱。”阿森用特有的哄弟方法安抚着他。随后抬头看向不远处,希望刚刚翼豹族族长能明白他改口的称呼。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有一天会加入别的部落。 这样的哄弟方法,无疑是让阿木跳脚,不过这也打断了阿木的悲伤。 只见他赶紧拉下阿森的手,说道:“阿哥,都说了别揉我头发,我的头发本来就不多,你现在这样一弄,就更没几根了。”边说还边整理自己的头发。 阿森笑出了声,“你啊,好真实臭美。” 小阿木也不答话,“嘿嘿”笑了两声。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去帮忙了,你自己注意点。” “好,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经过这一插科打诨阿木也不再悲秋了,在他哥离开后,转身加入了翼豹族的崽子军。 不仅这两兄弟有这种想法,其他很多不是翼豹族的人,也有这种想法。 “花婶,这翼豹族的人真好,不仅收留了我们,还给我们吃、我们住。” “对,对,对!还给我们保暖的衣服穿。” “嗯!还有这个城墙看着就安全。” “………” 话一打开,众雌性像似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涛涛的说个不停。 见她们越说越离谱,阿花赶紧制止她们“好了,赶快做事。” 见花婶严肃,众雌性赶紧闭声。 可嘴闭上了,心却打开了,都在想着留在翼豹族的美好日子。 阿花抬头看了看对面雄伟壮观的城墙,又何尝不想留下来呢? 莫怀绝对想不到,就是因为今日的决定,会让后来几个部落的融合的那么顺利。 “阿莫,谢谢。”岩真诚出声。浑浊的双眼看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说什么谢不谢的,既然是你带来的人,我相信你。走,我们去看看善小子那边……”莫怀根本不给岩缅怀的时间,直接哥俩好的勾搭着肩,将岩往池善那个方向去。 不知道是不是多年好友回来了,莫怀的心也跟着年轻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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