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某酒吧。 天还没黑,酒吧尚且没有开门营业,一个满身纹身的家伙,直挺挺地跪在酒吧门口,仔细一看,好家伙,这人不正是之前在徐家医馆闹事,被周小北狠狠收拾的那家伙嘛。 就在这时,酒吧门缓缓打开,一个服务生走了出来,瞥了一眼纹身男:“少爷让你进去。” “哎,好……” 纹身男脆生生地答应道,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服务生走进酒吧。 酒吧内灯光昏暗。 纹身男进去之后,扫了一眼,跟着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吧台跟前,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摆台的卡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二十五六岁左右,面白无须,一双丹凤眼,白色西装,夹着一根雪茄,黑色的皮鞋擦得锃亮。 一枚妥妥的大帅比。 “知道为什么让你在外面跪着吗? “知道,知道。”纹身男慌忙点头。 “知道你马勒戈壁!”大帅比将雪茄头狠狠地戳在纹身男的脑门上,后者连屁也不敢放一个,浑身哆嗦,咬牙忍着。 大帅比没好气道:“我只是让你弄一个破医馆,这点小事你居然都办不好,还被人打出来了,你说说,你还特么能干点什么?” 大帅比的话让纹身男汗出如浆。 身为大帅比的手下,他太了解对方的脾气,对待没有利用价值的手下,打断手脚,撞麻袋沉江都是轻的,搞不好直接给你卖到老缅去,把身上的零部件全都切下来,榨取最后的剩余价值。 “少爷,您听我解释,这事真不怪我啊,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只要我再敲打敲打,那姓徐的小娘们铁定妥协,不曾想这娘们居然找来几个帮手,其中有个男的身手了得,一个人把我们全都挑反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有多能打,你们十几个人还摆不平?” “少爷,真不是我吹,那小子真的超级能打,我们十几个人在他面前,就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几巴掌就给扇飞了,我要是撒一句谎,天打五雷轰!” 大帅比冷哼:“少特么跟我废话! 封彪,你应该了解我的,我这个人是个什么性格你最清楚,我不喜欢听借口,我只看重结果。 最后在给你一次机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我要看到徐家医馆的转让合同和徐伊人,如果完不成…… 那你就别怪你家少爷我心狠了。” 封彪连连点头:“少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滚!” 封彪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酒吧后台缓步走了出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抢来不就ok了?” “抢?真要是那么容易就简单了!”大帅比摇头道:“你有所不知,这段时间家里那些老东西看得紧,三令五申,让我们在外面消停点,不许惹祸,我要是真让人把徐伊人绑了,不出问题还好,一旦出了事,家里那些老东西能抽死我。 何况,我虽然想要得到徐伊人,但我更想要拿到徐家的医馆和祖传的老院。” “如今京都的发展势头迅猛,寸土寸金,徐家那处院子辣么大,而且还是二环以内的老宅子,过去还是王府呢,运作好了,不出两年,价格上绝对可以翻上天价,何况就算是不往外卖,重新装修一下,弄个高档会所也能赚大钱,总好过开个破医馆强吧?” “医馆,能赚几个钱?” 大帅比名叫张松。 是京都张家人。 京都张家,顶级豪门,历史可以追溯到前朝,发展至今已经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不管是家族底蕴还是势力,在京都都是顶级的。 比之赵家,有过之无不及。 张家在京都根深蒂固,政商军都有人脉关系。 真正的庞然大物!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好吧,你想怎么干随你,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出手。”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松大笑。 …… 周小北在医馆休息了两天,这才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跟师姐打了个招呼,离开医馆。 刚出医馆大门,正准备打车,就在这时,他微微一怔,神识朝着西北方向一扫而过,然后便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路边的一辆车里,监视着医馆。 鬼鬼祟祟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有木有。 周小北双手插兜,大步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距离医馆不超过两百米的路边,停着一辆大众帕萨特,车里坐着四个人,紧盯着医馆大门。 突然,其中一个人伸手捅了一下同伴,失声惊叫:“草,从医馆出来那小子朝咱们过来了。” 同伴道:“过来就过来呗,我们又没招他又没惹他,他能怎样?” 那人一想也是。 周小北这时已经来到车边,伸手敲了敲车窗。 车里面的人落下车窗,盯着周小北:“哥们,干嘛?” 周小北看着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冷声道:“你们是在监视我嘛?” 车里的人吓了一跳,刚想否认,结果周小北一把扯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你干嘛?谁,谁让你进来的?” 车里的人一脸慌张。 “少特么跟小爷装蒜,赶紧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盯着医馆,到底想要干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车里的人矢口否认。 对于嘴硬的家伙,周小北一向并称抗拒从严。 没二话,伸手抓住车门把手,往外一推,就听砰的一声响,车门就这么给他掰了下来。 “咣当!” 将车门丢到了马路牙子上。 车里的四个家伙,吓得肝胆俱裂。 这特么的都徒手撕车门,这家伙是力王嘛! 周小北冷笑:“别磨磨叽叽的,最后问你们一句,到底干啥的?老师实话实说,别逼我捏碎了你们的骨头。” “我,我们说!” 四人当中,一个梳着短平头的家伙道:“是我们老大派我们过来盯梢的,监视这家医馆。” 周小北力气这么大,真要动起手来,手撕鬼子可就不是神剧了。 “你们老大是谁?” “丧彪。” 苟彪? 靠,你老大怎么不叫渣渣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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