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忠伟道:“青松道长小心,这姓赵的师从北河吴家,乃是北八极的传人,实力极强,极不好对付!” 原来道士道号叫青松。 青松对赵杰这一掌也有些意外,冷笑道:“居然还是一个术武双修的高手,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武当玄功的厉害。” 说罢,青松拿出一块似石似铁的令牌,甩手丢到了天上去,手掐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令牌在空中转了两圈,忽然悬而不动,周围沙石飞走,狂风大作。 一瞬间周遭变得暗无天日。 “哈哈哈……”青松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飘忽。 “青松道长,青松道长你在哪啊?” 潘老二急忙呼叫青松。 “别叫了,人都跑了。”周小北笑道。 这青松跟他师弟一个德行,压根就没啥本事,全都是忽悠人的招数,一个观云引雷,一个弄个破令牌,搞得乌烟瘴气。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周小北并没有去追青松,因为不需要,在他看来,青松不过就是一个小角色。 随手一挥,青松弄出来的障眼法就被他破了。 周围恢复平静。 潘忠伟眼瞅着青松跑了,顿感不妙,掉头也要跑,结果赵杰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揪住,将他狠狠地灌在地上。 潘忠伟趴在地上,一脸惶恐:“赵先生,三娘,你们听我说,我也是被人利用的,都是那个青松,他才是主谋。” “被人利用?”潘三娘看着潘忠伟,满脸失望:“二叔,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嘛?我问你,我爸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潘忠伟一脸冤屈的道:“真的不是我做的,三娘我跟你爸是亲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你自己想想,这半年,为了你爸爸的病,我也是尽心尽力的,为了给你爸治病,我腿都快跑断了,给你爸请了多少名医专家啊,如果真的是我害的你爸,我可能会这么做嘛?我巴不得他死呐!” “那今天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我,我说了,我是受了小人的蒙骗!” “蒙骗?”赵杰冷笑:“他是把你脑子换掉了,还是你是傻子?你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谁能蒙骗的了你?你敢说,把人骗到这边喂蛟龙,你也是受人蒙骗?” “我,我……” 潘忠伟哑然无语。 赵杰冷哼道:“别的不说,就凭你把无辜之人骗来喂养妖蛟,这一点你就罪该万死,百死难赎其罪!” 潘忠伟眼珠子乱转,突然一指潘三娘身后,大喊道:“哎呀大哥,你好了!” 赵杰和潘三娘一愣,同时回头看去。 潘忠伟趁着这个机会,二话不说,爬起来,拔腿就跑。 “浑蛋,想跑?” 赵杰知道被骗,勃然大怒,迈步就要去追。 “不用追了。”周小北拦住了赵杰,笑着道:“他们跑不了的,这山谷就这么一条路,除非他们插上翅膀飞天上去。” “走吧,去那神蛟潭看看。” 说罢,周小北径直朝着神蛟潭走去。 赵杰和潘三娘对望一眼,紧随其后。 翻过一个小土坡,几人来到了神蛟潭的所在,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飞流直下的一挂瀑布,瀑布之下是一处深潭,潭水清澈,深不见底! 神龙潭气温很低,大三伏的天气,这里居然冷的令人打颤。 赵杰和周小北都有真气护体,气温再低,对他们也没影响,倒是潘三娘,即便周小北之前给她渡了一些真气护体,但这一刻还是冷的牙冠打颤。 抱着肩膀,冻得直抖。 周小北轻轻握住潘三娘的小手,再次往她体内渡入真气,潘三娘感觉一股暖流游走全身,立刻就不那么冷了。 “谢谢!” 潘三娘红着小脸跟周小北说谢谢,周小北却好像没听见,放开潘三娘的手,来到了深潭边,才发现瀑布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幽深的地谷裂缝。 不停地有阴风从裂缝里吹出来。 这地方之所以气温这么低,跟地谷裂缝里面吹出来的阴风也有直接关系。 “走,进去看看。” 周小北身形一闪,钻进了裂缝里,赵杰护着潘三娘跟在后面。 这裂缝幽深,不知其深几许,越往里面行,里面的空间越宽阔,逐渐从一人宽窄变成了足可十多人并行通过。 突然,正前方出现了点星星光亮。 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捧篝火,篝火周围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正是青松和潘老二,另外一人则是满头银发,一身道袍的老道士。 老道士背后还背着一把长剑。 老道士此时坐在篝火旁,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有淡淡的青光浮现,而他们三人身后,则是一处比外面小上两圈的深水潭。 这里才是真正的神蛟潭的所在。 “道长,他们来了!”潘老二最先发现周小北他们,顿时惊叫了起来。 青松看了一眼周小北等人,突然冷笑一下:“怕什么,有我师父在这坐镇,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必死无疑。” 说完,青松站起身来,望着周小北三人狞笑道:“嘿嘿,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自来投。” “师父,我师弟就是死在他们手上,你要为师弟报仇啊!” 老道士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周小北等人一眼,冷哼道:“正好,神蛟马上就要醒了,就拿他们三条命,当午餐。” 一边说着,老道士手中的手印不停地变幻。 周小北一眼就看出来,这老道士怕是在控制某种阵法。 而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水潭逐渐沸腾起来。 咕咕咕的往外冒着泡泡。 青松那手指了指周小北三个,笑着点头:“刚刚神蛟吃了四个,算上这三个,正好凑成九九八十一个生魂。师父,九九八十一个生魂,也该喂饱神蛟了吧?” 老道点头:“嗯,应该够了,到时候你配合我,把神蛟引到外面去,我用法阵困住它,到时候我们取妖丹。有了神蛟的妖丹,我的实力应该可以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更强,到时候这天下间能胜过我的人,不过五指之数。” “真的!” 青松眼前一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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