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到底怎么回事?”潘三娘寒声质问。 潘忠伟一脸窘迫,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还看不出来吗?张寡头,你二叔,还有这个道士,都是一伙的,之前他们说有些搞直播的人在山里失踪了,现在看来,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失踪,而是被他们骗来,喂给神蛟潭里面的蛟龙了。”周小北道。 “二叔,真的是这样?” 潘三娘满心的震撼,没想到自家二叔居然会做出这种人神共愤之事。 赵杰脸色一寒,指着潘潘忠伟喝道:“潘老二,没想到你们居然把活人拿来喂蛟,这种歹毒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嘛!” 潘忠伟明显有些忌惮赵杰,连忙摆手:“赵老,你说什么呐?没有的事,别听人胡说,我是来这边考察来了,我看这边景色不错,看看能不能搞点旅游开发。” 这话,也就鬼信! “你来说,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赵杰转头看向张寡头。 张寡头眼珠子乱转,转身就跑。 “跑,我看你往哪跑?”赵杰一把将张寡头捏在手里,掐着他的脖子,冷声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实话,我就捏死你!” “别别别,别杀我,我说,我说……”张寡头吓得屎尿齐流,颤抖道:“我只负责把人引来,剩下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蛟龙是他们引出来的,我就是个从犯。”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是为了钱,我引来一个人,他们就给我两千块,可是我之前也劝过你们,都是你们不听啊!” 这老头还有理了。 “就为了区区两千块钱,你就把人引来喂蛟龙,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是吧,你特么还是人嘛!”赵杰怒从心头起,一掌下去,当场就把张寡头给活活拍死。 脑浆子都拍出来了。 赵杰将张寡头的尸体往地上一丢,旋即看向潘忠伟:“潘老二,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我……”潘忠伟老脸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哪来那么多废话啊?”就在这时,潘忠伟身边的道士冷笑道:“好,我们承认,是我们做的,引人过来,就是为了喂养神蛟潭里面的蛟龙,哪又怎么了?” “我们不但把那些人拿来喂龙,待会你们也会成为神蛟口中的口粮。” “是你,我认识你!”潘三娘突然指着道士叫了起来。 潘三娘转身冲着周小北解释道:“前阵子,这个人来我家里,给我父亲看过病,他自称是武当山的游方道士,天下行走,当时就是他跟我家里人说,千年雪莲可以治好我父亲,救我父亲的命。” 周小北看着道士。 这人从着装到气息,跟之前那个装神弄鬼的青云有七分相似,而且,似乎修炼的还是同一种法门,难不成他们是出自一门? 道士闻言,哈哈大笑:“我也想起你来了,原来是你呀小妞,你记性倒好。没错就是我,话说你找到千年雪莲了嘛?” 潘三娘冷哼。 什么千年雪莲,根本是扯淡,父亲是失魂,又不是得病? 这家伙就是一个骗子。 赵杰怒道:“你们这群浑蛋,以人命喂养蛟龙,作孽深重,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嘛!” “报应,哈哈,报应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多少钱一斤?贫道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道士大笑。 话锋一转道:“哦对了,我师弟应该跟李总去了天城,你们应该遇上了吧,李总那小子垂怜三娘美色许久,怕是你们应该滚床单了吧。” “啧啧啧,可气可气,早知道就让我师弟留下来,我过去了,也好过白白便宜了李安那个矬胖子。” “什么,你们是一伙的!” 潘三娘惊道。 这一刻,她脑海中所有的线索一下子就串联了起来,思路一下就清晰了。 局,这是一个局。 李安,青云、还有二叔,还有眼前这个道士,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而父亲失魂,怕是也是他们搞出来的。 “二叔,我问你,我爸到底是怎么病的?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嘛!”潘三娘厉声喝问。 潘忠伟低着头不说话。 沉默同时表示默认。 “真的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潘三娘痛心不已。 潘忠伟是她的亲二叔,同时,也是父亲的亲弟弟,没想到他居然联合外人,坑害自己的大哥,这还有一点点人性嘛! 赵杰怒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会遭报应的。那个青云是你师弟对吧,我告诉你吧,你师弟已经死了,死在了雷霆之下,你也会死,也会跟你师弟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 道士一听,脸色一沉,怒道:“你放屁,我是师弟怎么可能会死,我师弟引雷之术,天下无双,怎么会死在雷霆之下,你胡说八道!” 赵杰大笑:“什么狗屁引雷之术,不过就是骗人的戏法而已,你师弟的骗术,早就已经被周爷给戳穿了。” “不可能,你撒谎!”道士恼羞成怒。 “没有撒谎,是真的,你师弟确实死了,被我劈死的,如果你想见得他的话,我现在可以成全你,马上送你去见他。”周小北上前一步道。 “臭小子,敢杀我师弟,我弄死你!” 道士大怒,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符,甩手丢了出去。 纸符在半空自燃。 周小北刚要出手,结果赵杰先一步冲了出去。 “周爷,这种杂碎,何须您亲自出手,交给我就是了。一群王八蛋,早知道他们是一伙的,陷害家主,当初他来潘家的时候,我就应该灭了他!” 赵杰冲着道士一掌拍出,掌中劲风呼啸。 隐隐有虎啸之声。 空气被掌力挤压,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就跟炒豆子一般。 纸符被掌风瞬间击飞,落到了十几米开外的空地上,顿时一声爆响,将空地炸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坑,呼呼呼地往外冒着黑烟。 这纸符居然有手榴弹的功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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