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宇整个人都傻了! 本以为齐少东过来,会为他报仇,没想到,齐少东反而将他一顿臭骂。 “表弟,我……” “我什么我,给我闭嘴!” 不等陈飞宇把话说完,齐少东上去狠狠地赏了他一个大耳瓜子,随后看向周小北,掩饰起眼底杀意道:“到底怎么回事?” 周小北笑道:“你表哥不通礼数,家教不严,我帮你教训一下他,就这么简单。” 齐少东:“……” 他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把周小北怎么样。 周小北连龙傲生,江南武道第一人都说杀便杀,就他带来的这些保镖,怕是给他塞牙缝的都不够。 这点自知之明,齐少东还是有的。 “好,很好,那我谢谢你啦,显然你已经管教啦,人也残了,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吧?” 齐少东不敢当场抢人,怕周小北动手。 陈飞宇看着表弟忍气吞声的模样,三观都裂开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表弟这个样子? “可以,你带走吧!” 周小北点了点头。 齐少东闻言,跟身边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保镖上来,架起陈飞宇就要走,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周小北突然出现在陈飞宇面前,瞪着眼睛愤怒地道:“你居然骂我?” 陈飞宇:“……” 他都懵了! 他没有,他没有骂人啊! 咔嚓! 不等陈飞宇解释,周小北上去就是一脚,将瘸子的另外一条好腿踹断。 “啊!” 陈飞宇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躺在地上,原地打滚! “找死!” 两个保镖大怒,扑向周小北,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齐少东又惊又怒:“周小北,你做什么?” 周小北道:“你表哥他骂我!” “我,我没有,我没有啊!”陈飞宇惨嚎。 他发誓,他真的没有骂人。 齐少东冷哼一声。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周小北故意找茬。 “周小北,我知道你厉害,但是这是省城,是我齐家的地盘,希望你不要做的太过分!” “过分嘛?” 周小北冷冷一笑:“比起你表弟做的,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啦,要不是今天小爷我心情不错,你信不信,我让他一辈子下不来床。” “还有,齐少东,好心提醒你,威胁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你觉得,你有资格威胁我嘛?” 齐少东气的浑身颤抖。 这一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死周小北,一定要!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好,很好,咱们走着瞧,把人带走!”重新叫来两个保镖,搀扶着彻底残废的陈飞宇,转身就走。 “等等!” “你还想怎样?” 齐少东转身,狠狠地瞪着周小北。 周小北无视他吃人的目光,拿手指了指边上已经看傻了的沈曼曼:“这女人是我朋友,是你表哥旗下的艺人,现在她不想在你表哥公司手下干了,麻烦一下,把合同解除吧。” 齐少东扫了沈曼曼一眼。 这女人他也认识,一个唱歌很好听,很赚钱的艺人,不过他对戏子无感。 “好,没问题。” 说完,就要走。 “等等!” 周小北再次开口叫住他。 “你还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提醒你,别想着报仇,咱们俩不在一个级别上,别自找没趣,不然容易吃亏。” 周小北觉得自己真的太善良了。 明知道是对头,还好心提醒。 他真是活菩萨! 不过显然齐少东误会了,觉得周小北在挑衅。 哼了一声,二话不说,带着人走了。 “你,你认识齐家的少主?”等人走后,沈曼曼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小北。 他不就是一个医馆的医生嘛,怎么会认识齐家的少主?而且,压得齐家少主大气都不敢喘! 到底是什么人啊他? “见过几面,算认识吧,不过不重要,女人,我帮了你大忙,说吧,该怎么感谢我?”周小北笑着看向沈曼曼。 经历了今夜之事,沈曼曼肯定不能在陈飞宇的娱乐公司继续干,他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如果换做沈曼曼自己,就算请最好的律师打官司,怕也会赔偿大笔的违约金。 而且,对于一个刚刚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的女明星来说,跟公司打官司,对簿公堂,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沈曼曼眼神如一汪水一般,怔怔地望着周小北,突然抿嘴一笑:“反正没有狗仔,要不然今天晚上我以身相许算了!” 周小北:“……” 这么刺激的嘛! “咳咳……太晚了,我们回去吧,要不然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噗呲……” 见周小北顾左右言他,沈曼曼噗呲一声笑了起来,随后便笑的一发不可收拾。 周小北满头黑线。 笑个屁啊,有那么好笑嘛? 沈曼曼主动挽住周小北的胳膊,笑着道:“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走吧,我们回去吧。” …… 奔驰车里。 陈飞宇断了两条腿,躺在后座上,疼的他咿咿呀呀的直哼哼。 “别叫了!” 齐少东被他的叫声吵得心烦意乱,没好气的大骂。 “表弟,难道咱们就这么,这么放过他?我的两条腿,可是被他踩断了!”陈飞宇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大喊。 他陈飞宇自打出道以来,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齐少东恨不得扭断陈飞宇的脖子。 难道只有他受委屈了嘛? “你个蠢货,我让你管理娱乐公司,你却给我到处惹麻烦,你知道他是谁嘛?前日香城湖心大战听说过没有,他就是那个斩杀龙傲生的周小北!” “什么?你说什么!” 陈飞宇瞪大眼睛,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湖心大战他当然听说过,整个江南省都快传遍了,没想到,那小杂种就是那个强势击败龙傲生之人。 想到这里,陈飞宇后怕的直哆嗦。 突然有些庆幸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吧,知道我为什么不帮你报仇了吧!此人连龙傲生都不是他的对手,真要是动起手来,今天晚上你我都会死在他的手上…… 你呀,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回去之后,先把那个女艺人的合约解除掉,否则周小北打上门来,你我都要倒霉。” 陈飞宇冷汗淋漓,慌忙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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