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梁平,天机阁排名第九!”梁平介绍了一下自己后,这才缓声道:“阁下应该知道,当年令父秦纵横被人指示追杀一事吧?” “知道!” 秦风心中意动,难道母亲的下落,与父亲被追杀有关? 梁平意味深长地道:“其实说起来,你父亲之所以被追杀,与你母亲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你母亲身份尊贵,而你母亲背后的势力不允许她与你父亲相恋,故才派人围杀你父亲!” “也就是说,沧澜宗的江百战也是受人指使?” “不错!” 得到梁平肯定的答复后,秦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当年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能驱使一流宗门的江百战的,整个九重天又有几人,或者说几个势力? 秦风脑海中再次想起那句话:三教两地一楼阁! 是了!指使江百战的定是这六大势力中的一个,结合江啸宇的身份,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凌霄圣地?!” 秦风握紧拳头,心中怒意几欲冲天而出! 刹那间释放的杀气,令一旁的梁平都感到窒息,好在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调整好情绪后说道:“二十多年前,你母亲时任凌霄圣地圣女,一次外出时偶然结识了你的父亲。” “那我母亲如今是生是死?”秦风追问道。 “生!” 梁平吐出一个字后,继续道:“你母亲怀上你后,自知若是回圣地一定会被察觉,于是便在外偷偷生下你后,让你父亲带着你离开,她自己则是回到凌霄圣地受罚! 凌霄圣主得知此消息后雷霆震怒,将你母亲关到了圣地的思过崖中终生思过,时至今日她仍被囚禁在思过崖内。” “凌霄圣地,思过崖。” 秦风默默的将这两个词记在心中,等到时机成熟,必定要去凌霄圣地将母亲救出来! 梁平浅笑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父亲他.......” 秦风有些纠结,对于父亲的下落他一直苦苦追寻,即便心里很清楚父亲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想要一探究竟。 哪怕已经死了,也要将其尸骸收敛! 梁平打断秦风的话,摇头道:“我们阁主替你父亲也卜算过,可得到的结果却十分混乱,阁主猜测你父亲大概是去到了某个上古遗迹中,活着的概率非常大!” “多谢!”秦风听到这个答案,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天机阁为什么要帮我?” “这全是阁主的意思,我只是按照吩咐照做。”梁平顿了顿后,又道:“阁主说你欠他一个人情,当他需要时自会来请你做一件事。” “好,这个人情我认了!” 秦风爽快的答应下来,对方告诉了自己父母的下落,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 毕竟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恐怕屈指可数,如果不是天机阁主告知,不知何时才能得知真相,更别提父母如今的下落了。 “在下还有事要办,告辞了!”梁平拱手,抱拳后离开了。 凌霄圣地! 圣主于大殿之上,听候了两位长老汇报消息。 “圣主,这小子简直堪称妖孽,六重天突破七重天便引来了雷劫,突破至七重天后更是一掌击败了宇少!” “此子断不可留啊!” 圣主,一位白发苍苍但却十分精神的老者,听完两人论述后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并道:“知道了,暂时不要去管这个秦风,另外将江啸宇的尸体送回他家里去吧。” 两名长老有些错愕,但还是应声照办。 待两人走后,圣主独自一人来到思过崖。 圣地的思过崖有许多处,都是用来让犯错的弟子思过反省用的,根据等级又分为天地玄黄四处,天字级别的思过崖只会囚禁一人,并且一般情况下进入天字崖的都是犯下弥天大错,一辈子都无法出来的人。 崖上,每时每刻都有天然形成的诡异阴风,这种阴风虽然不致命,却难以用灵力抵挡,居住在这里的人日日夜夜都在遭受煎熬。 此刻,一位看上去十分憔悴的妇人,正坐在崖边发呆。 她看上去就像是大病了一场,却仍能看出是位绝世美人。 圣主走到她身后,感慨道:“记得上一次来看你,还是两年前。” 安妙依置若罔闻,依旧在发呆,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真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许多人最多在天字思过崖承受一年之久便会忍不住自杀,能忍十年八年的少之又少,忍二十多年的整个圣地历史上唯有你一人。” 圣主依旧在感慨,安妙依表情却无丝毫变化,仿佛对方是空气一般。 圣主背负双手,突然道:“这段时间,有一个少年在九重天横空出世........” 安妙依眼珠转动了一下,眼神中多了几分神采,其中蕴含多种情绪,激动,担忧,紧张,不安........ “这个少年来自世俗界,姓秦。” 听到这句话,安妙依忍不住闭上双眼,两行清泪落下。 圣主叹息道: “我猜的没错,支撑你一直活着的动力,就是这个儿子!他现在可了不得,剑圣李无名是他师父,六重天突破七重天时引来了天劫,更是让般若教,吞天教,万邪圣地等几大势力竞相争抢,刚突破七重天便杀了我们凌霄圣地一位天才弟子........” 安妙依听着秦风的事迹,心中感慨万千,更多的是骄傲! 她为秦风而感到骄傲! 这时圣主话音一转,冷笑道:“不过我想杀他,也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资质再妖孽的天才,只要没能成长到武圣之前都有夭折的可能。” “求......求你,别杀他!” 安妙依毫不犹豫的转过身,直接朝着圣主跪下,由于太长时间没有说过话,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习惯。 圣主见苦笑道:“安妙依啊安妙依,这二十多年来你硬气的从来没求过我,现在却为了你的儿子求我。” “放过我的孩子!” 安妙依语气哽咽,为了秦风,她放下了所有尊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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