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的态度让剑主有些气结。 剑主轻声道:“叶叔。” “我是剑主。这剑冢的一切,我说了算。我给您面子,您不能再把我当以前的孩子了。” 叶老闻言脸色一变。 他信守承诺,为老友看守剑冢传承。 眨眼间,五百载过去。 但老友的后辈子孙却是成了这般德性。 他的心无比冰凉。 “不就是接你一剑嘛。我答应了。” 李易突然间道。 叶老回看他一眼,正要说话,却听剑主抚掌道:“好啊,不愧是圣地圣子,当真有胆色。放心,我怎么也算是你的长辈,不会下死手的。” 顶多让你断胳膊断腿而已。剑主在心里补充道。 不过在此时李易轻笑一声,“在此之前,我要剑主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剑主问道。 李易耸耸肩,“我和你儿子的比试还没完。” “我要与吴东华再进行一场生死战。这战,旁人不能插手。” 剑主眯了眯眼睛。 心中开始盘算起来得失。 叶老认识李易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他是何种心性。 叶老叹息一声。 好重的杀心。 哪怕是剑主当场,也丝毫不掩饰。 “好啊。” 剑主当即答应道。 旋即,他单手一抓。 手里多出了一柄神剑。 “李圣子,你要小心了。” “叶叔,让开些。这是我和李易的事。” 李易也看向叶老,声音温和,“前辈,不要紧的,我也想领教领教剑主的高招。” 叶老皱了皱眉头,看向剑主,认真地道:“不要伤他性命。不然的话,我跟你没完。” 剑主笑了笑,但笑容深处有几分阴沉。 “侄儿明白。” 很快,叶老往后退出十丈。 剑主果断出手。 一剑挥出。 平平无奇。 但其中带着磅礴的轮回力与霸道的剑意。 剑意瞬息化为剑域,笼罩住了李易的四面八方。 李易也抬起手。 举剑反击。 这是他进阶后的第一剑。 他动用全部实力。 两种体修之力。 神龙精血。 天命诅咒。 剑气剑意。 “我也有一剑。” 李易抬手,高声喝道。 剑主看了李易一眼,眉头一挑。 “小小年纪,能够做到这一步,当真是有几分能耐。” “不过我的剑,哪有这么好接?” 瞬息间。 李易只觉得头顶上的巨力不断加重。 而后,他的手臂骨头尽数断裂。 “九十九重爆血。龙吟九霄。” 李易借着体修之力,再度拔剑,无极剑经的数剑不间断地轰出。 眨眼间,他已是挥出了百剑。 那横在头顶上空的剑影虽仍旧霸道,但随着李易的百剑攻击,也少了几分威力。m.biqubao.com 下一息,李易双目通红,轮回境后期的实力彻底爆发,剑十三在他手里更是发出了璀璨剑芒。 轰。 在被剑域锁住气机的情况下,李易接住了剑主的一剑。 而后,李易以剑当支撑,不让自己倒下。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脸色难看的剑主,“剑冢剑主说过的话,应该能兑现吧?” “我与贵公子的生死战,还烦请您转告一声,我迫不及待取他性命了。呵呵。” 剑主眼神闪烁。 李易展露出的天资,让他起了杀心。 不过正如他之前所说,李易并非是个散修。 而是一位圣子。 是七座圣地遴选出的第一圣子。 李易此番前来,圣地多半知晓。 杀李易好杀,但后续却是太麻烦。 “三日后,你与东华生死战。”剑主冷声道。 “好。”李易点头答应下来。 剑主转念向着叶老行了一礼,“小侄告退。” 叶老随意摆了摆手,此时已是握住了李易手臂,源源不断的轮回力输送过去,为其疗伤。 剑主看着眼前一幕,脸色更加难看。 在剑主看来,吴东华是家人,叶老也是自家人。 可现在家人却帮起外人? 这让他心中怒火中烧。 而后,剑主脚步一踏,瞬息消失不见。 李易看着剑主离去的身影,轻声念叨:“这位剑主怕是与前辈您生了间隙。” 叶老摇了摇头,“以前还是个好孩子。但现在翅膀硬了,我这样的老头子,他早已不放在眼里了。呵呵。”叶老苦笑一声,“说起来,我很想让你早点离开剑冢。” “这里总归是不太安全的。” 叶老压低了声音,轻声道:“这剑主虽说是帮亲不帮理,看上去有些不讲道理。但他的实力强悍,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若非是我看守传承,对他们吴家,对剑冢有莫大恩情,他恐怕先前就要对我动手了。” 李易想了想,张口道:“前辈不妨和我一起离开?这鬼地方待着做什么?” 叶老摇了摇头,“我答应过老友。” “此生不会离开剑冢的。” “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好在是他还叫我叶叔,会给我几分薄面。” 李易想了想,不再多说什么。 他先前接受剑主一剑,双臂骨头尽数断裂。 如今借着叶老的轮回力休养,伤势逐渐好转。 更何况他本身体修的恢复力霸道,就算没有叶老相助,不出一个时辰,伤势也能痊愈。 叶老坐在李易身边,轻声问道:“三日后的生死战,你要见机行事。” 李易笑呵呵地道:“前辈担心我打不过吴东华?” 叶老摇了摇头。 吴东华是李易的手下败将。 这个他早已知晓。 叶老轻声道:“我怕你胜了他,却走不出剑冢。” “生死战,自然是不死不休。你想想看,你杀了剑主的儿子,还想平安离开,这怎么可能!他即便不对你动手,也会使些手段。” 叶老思虑一二。 继续规劝道:“在我看来。你没事,你师兄如今也在接受传承。你们兄弟俩算是因祸得福。此事这般了了不好吗?” 李易笑了笑。 笑容灿烂。 他幽幽道:“前辈以为,我不动武东华,吴东华就会放过我?这梁子结了,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叶老无奈,拍了拍额头,呼出一口浊气,无奈地道:“若是吴老邪还活着,看到自家的子孙后辈是这样的德性,怕是要被气死。李易啊,三日后的比试,你要做好万全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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